车间里,机器依旧在轰鸣,但每个工人都紧绷着脸,眼神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。
这种无休止的骚扰,比繁重的生产任务更让人心力交瘁。
“主任,这帮孙子没完没了!”王小虎气得额头青筋暴起,手里的扳手捏得死紧,“咱就这么忍着?”
张建军站在一台精铣床前,正亲自校准一个关键军工件的精度,头都没抬:“急什么?狗吠还能让机器停了?干好你的活。”
张建军的镇定稳住了周围几个年轻工人浮动的人心。
但张建军心里清楚,光靠忍解决不了问题。
赵卫东和刘光天目的就是搅得车间无法生产,到时候完不成任务,黑锅自然是他张建军的。
果然,刘光天的胆子更肥了,他不再满足于在外面叫骂,开始带着人“哐哐”地砸门!
“开门!张建军!我们怀疑你车间里藏匿反动技术资料!立刻接受检查!”
“再不开门,就是做贼心虚!就是对抗文化风暴!”
沉重的铁门被砸得摇晃,巨大的噪音彻底盖过了机器声,一台正在精加工的镗床刀头猛地一颤,工件上拉出一道刺眼的划痕——废了!
操作工脸色瞬间惨白,这可不是普通零件!
张建军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,一步步走向车间大门。
走到门后,猛地拔掉门闩,一把拉开了沉重的大门!
门外,刘光天举着手正准备继续砸,没想到门突然开了,猝不及防之下差点一头栽进来。
他身后跟着五六个气势汹汹的红袖章。
“张建军,你终于……”刘光天稳住身形,脸上刚露出得意的狞笑。
话没说完!
张建军动了!
他左手一探,如同铁钳般猛地攥住刘光天砸门的那只手腕,狠狠一拧!
“啊——!”刘光天顿时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,整个人被一股巨力拧得转过身去,胳膊被反剪到背后,疼得他眼泪鼻涕瞬间喷了出来。
“我的胳膊!断了!放手!”
这一切发生得太快,等后面几个红袖章反应过来,张建军已掐着刘光天的后脖颈,将他死死按跪在地上!
“谁给你的胆子,”张建军的声音冰冷刺骨,:“砸军工车间的门?嗯?!”
张建军锐利的目光再扫向后面那几个想冲又不敢冲的红袖章:“谁想试试?往前一步!”
那眼神里的狠戾和杀气,吓得那几个半大小子浑身一哆嗦,竟齐齐后退了一步。
他们平时仗着人多势众欺负老实人可以,何曾见过张建军这种真正强势的?
“张…张建军!你敢打人!你这是暴力抗法!赵队长绝不会放过你!”刘光天被按在地上,色厉内荏地嚎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