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衡芜伸出手,老老实实地由着他诊脉。
苏意浓:“这位是……?”
江衡芜龇牙咧嘴,“夫人放心,这是我母亲未出阁前结识的神医,不入官场,可本领大着呢!”
他偏过头,“王伯可是看着我长大的,对吧王伯?”
王回春没搭腔,仔细查看了伤口换药的情况,捻着胡须沉吟:“世子爷吉人天相,凶险已过。只是这贯穿之伤,伤及筋骨,失血过多,元气大伤,需得静心调养至少三个月,万万不可劳神动气,否则恐落下病根。”
王回春说着,声音压低了些:“只是……这府外头,近来流言蜚语颇多,皆言世子伤势沉重,危在旦夕。各府都遣人明里暗里打听着,关切之情,甚为殷切啊。”
“有劳王神医。”苏意浓神色不变,微微颔首,“世子只是风寒入体,受了惊吓,需要静养。对外,还请太医和府中人等,务必统一口径。”
王回春心领神会:“世子妃放心,老朽明白。”
又忍不住对江衡芜骂道,“你这小子一天天的净不让人省心!”
他收拾好药箱,躬身退下。
“夫君好好休息,浓儿还有事要忙。”苏意浓起身告退。
“你要去哪?”江衡芜急道。
想要翻身下床,又牵扯到伤口,疼得倒吸一口冷气:“嘶……”
苏意浓往外走的脚步一顿,忙转身扶他:“你这是做什么?”
江衡芜垂着脑袋,竟有几分委屈巴巴的意味:“我……我这伤可是替你挨的,你倒好,药一灌完就要走,连陪我说会话都不肯……”
苏意浓哑然失笑。
江衡芜扑过来的瞬间,她的脑中一片空白。
直至温热的血液迸溅在她脸上,她才恍然惊觉:这京城头号纨绔,竟真的情愿以命相护。
可她待他,却是步步算计,虚情假意,不敢付出半分真心。
可看着此刻他垂首委屈的模样,她又有些恍惚。
他是真的喜欢她……还是另有打算?
苏意浓不敢想。
也不能想。
她叹口气,放弃挣扎:“好,浓儿不走,浓儿就在这里陪着夫君。”
江衡芜心满意足地拽过苏意浓的玉臂,幸福地靠了过去。
不忘发表评价:“夫人这手臂真软,枕着真舒服。”
苏意浓: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