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,清查所有伤亡!救治伤员!扑灭余火!把这里,”
他扫了一眼内室,“清理干净!”
“遵命!”江武没有丝毫犹豫,强忍伤痛,领命而去。
命令下达,江霆岳胸中的狂暴怒火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,稍稍平复,但那份冰冷的杀意却更加凝实。
他重新看向王回春。
王回春正将一种散发着浓烈草药气息的黑色糊状物,小心翼翼地敷在江衡芜左臂那清理干净的、深可见骨的伤口上。
他的动作依旧粗鲁,嘴里也没闲着:“哼!小子命硬!心脉被震得像筛子,血流的跟不要钱似的,骨头渣子都飞出来了!换个人早死八回了!算你小子祖坟冒青烟,遇上老子我!这药给你糊上,骨头能不能长好,看你祖宗积不积德!”
话虽难听,但他那双小眼睛里却全神贯注,没有丝毫懈怠。
“王老……”苏意浓看着那触目惊心的伤口被药膏覆盖,丈夫的呼吸虽然微弱但似乎平稳了一丝,心头稍定,感激地看向王回春。
“闭嘴!别打扰老子!”王回春头也不抬,不耐烦地挥挥手,又从怀里摸出几根细小的银针,开始在江衡芜头上和胸口施针,手法快得只见残影。
他那灰色短衫仿佛是个百宝箱。
江霆岳看着王回春施为,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毫。
有这位神医在,衡芜的命,算是暂时从鬼门关拉回来了半条。
但这代价,太过惨痛!
他的目光再次落回那个空铁盒,又缓缓移到苏意浓苍白却依旧难掩绝色的脸上,最后定格在她下意识护着的腰间锦囊上。
“意浓,”江霆岳的声音低沉下来,“方才那香气是怎么回事?”
他清晰地记得,正是那瞬间爆发出的奇异幽香,干扰了玄鳞的心神,才给了衡芜扑救和弩手发箭的致命机。
否则,以玄鳞的身手和狠辣,他们三人此刻恐怕都已成了尸体。
苏意浓身体微微一僵,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锦囊。
火光映照下,她的脸色变幻不定,有后怕,有犹豫,最终化为一丝决然。
她抬起头,迎上老淮王探究的目光:“父亲,此香名为是‘惑心引’。”
这是苏酥刚传进来时制作的,那时候她天天担心被害,索性琢磨出这么一个玩意儿。
这一世,被苏意浓尽数学来。
“‘惑心引’?”江霆岳浓眉紧锁,这名字闻所未闻。
“是……”苏意浓咬了咬下唇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,“是我未出阁前翻阅的古书中提到的一种奇香。此香极其难得,由数种域外奇花异草秘制而成,点燃或捏碎锦囊内的香丸,能在瞬间释放出极强的异香,可惑人心智,令高手真气迟滞,心神剧震。只可惜在伤到敌人时,也会伤及自身。”
她说着,脸色似乎又白了一分,显然刚才强行释放这“惑心引”,对她并非全无影响。
“王爷!”
没等江霆岳继续发问,一个浑身浴血、气息急促的暗卫出现在破碎的窗口,单膝跪地:“属下等沿着血迹追至‘断魂崖’,然而血迹消失了!崖边发现打斗痕迹,有我们的人的血,还有这个!”
他双手奉上一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