受惊的鹿猛地跃起,却被隐形网越缠越紧,尖桩组成的屏障让它无法逃脱。
冯铁柱按捺住激动的心情,慢慢走过去。
白唇鹿警惕地刨着蹄子,却没发现周围还有第二层机关——这是他加设的保险装置。
“别挣扎了,跟我回公社领赏。”
他拿出麻绳熟练地捆住鹿腿,这手法还是舅爷教的“活结捆兽法”,既不会伤到猎物,又能防止挣脱。
回到村口时,夕阳正染红天际。
冯铁柱牵着白唇鹿走过晒谷场,立刻引起了轰动。
村民们围过来看热闹,啧啧称奇。
“真抓住了!这可是活的白唇鹿!”
“冯家小子真有本事,不愧是驼队向导的外孙!”
“看这捆法,是老辈人传下来的手艺啊!”
王翠站在人群外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嘴里嘟囔着“瞎猫碰上死耗子”,却被旁边的老人瞪了回去:“人家那是真本事!没看见陷阱布置得有章有法?这是懂戈壁的人才做得出来的!”
公社书记亲自赶来,看着完好无损的白唇鹿,高兴地拍着冯铁柱的肩膀:“好小子!有你舅爷当年的风范!布票奖励加倍,再给你发张‘护林能手’奖状!”
……
次日。
冯铁柱背着半篓草药穿行在乱石滩,裤脚早已被露水打湿。
舅爷留下的《戈壁生存志》里说,秋分后的祁连山区“早穿棉袄午穿纱”,此刻山风卷着沙砾打在岩石上,发出细碎的噼啪声,让人心里发紧。
“呜——”
低沉的狼嚎突然从峡谷深处传来,惊起一群岩鸽。
冯铁柱猛地顿住脚步,右手下意识握住了腰间的猎枪。
这把猎枪是公社发的,让他免去了被追责的风险,这可比黑市上买的要好用的多。
他迅速爬上块三层楼高的鹰嘴岩,举目四望时心脏骤然缩紧——西北方向的沙地上,数十点幽绿的光正朝这边移动,沙尘扬起的轨迹像条扭动的黄蛇。
“沙狼群!”他倒吸口凉气。
这种生活在戈壁边缘的狼群最是凶残,尤其在秋末储粮时更是敢围攻独行的牧民。
冯铁柱手脚麻利地将草药倒在岩石后,从背包里掏出红柳枝和麻绳。
按照《戈壁生存志》的记载,他在岩下必经之路快速布设陷阱,将削尖的梭梭柴斜插进沙层,顶端用浮沙伪装,只露出几缕引诱野兽的驼绒。
“嗷呜——”
狼群已经逼近,为首的狼王体型比普通沙狼大出近半,毛色呈灰黑色,奔跑时像道闪电。
冯铁柱数了数,大大小小竟有十七只,涎水顺着锋利的獠牙滴落,在沙地上砸出点点湿痕。
他端起猎枪靠在岩缝后,枪管被山风冻得冰凉。
随着狼群越来越近,他能清晰看见狼王脖颈上蓬松的鬃毛,以及那双泛着凶光的琥珀色眼睛。
“砰!”
枪响震得岩壁嗡嗡作响,冲在最前面的公狼应声倒地,子弹精准穿透了它的肩胛。
狼群瞬间溃散,却在狼王的低吼中迅速重新集结,呈扇形包围了鹰嘴岩。
“好畜生。”冯铁柱迅速装填子弹,额头渗出冷汗。
这狼王竟懂得战术配合,显然是只饱经风霜的老猎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