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咽下后半句,意思却**裸:
万一这杀神被逼急了,直接杀进县衙,凭衙门里那些最高不过五境、还未必死忠的衙役兵丁,根本挡不住!
陈大人眯起眼,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开裂的茶杯边缘,锋利的瓷片划破指尖也浑然不觉,一丝殷红渗出。
他盯着那点血色,眉头紧锁。
张旗的话,像冷水泼在他沸腾的杀意上。
五境武者……
确实不是县衙能轻易围杀的。
更何况,那要命的账本……
“嗯……”
陈大人从鼻子里哼出一声,目光阴冷地扫过地上狼狈不堪的张旗,
“那就换个法子。
重金,走血月楼最隐秘的渠道,买陈青玄的命。
黑市那边,也放三千两暗花出去。”
“是!是!卑职马上去办!”
张旗如蒙大赦,头磕得砰砰响。
陈大人俯下身,那张阴鸷的脸几乎贴到张旗头顶,声音压得极低:
“还有一件事。过两日,我那批‘要紧货’,要打你地界上过路……”
张旗身体瞬间僵住,连呼吸都停滞了。
“……给我把眼睛擦亮,心提到嗓子眼儿盯着。”
陈大人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,
“这批货,要是出了一丁点岔子……”
他顿了顿,冰冷的目光裹挟着杀意:
“……你就自己割下脑袋,提来见我。”
“是……是!卑职……卑职拿性命担保!”
张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瘫软在地的身体筛糠般颤抖。
“滚!”
陈大人直起身,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。
张旗连滚带爬,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倒退着蹭出书房,直到撞上门槛才踉跄着站起,头也不敢回地消失在回廊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