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黄四海再要一笔预付款?
不行。
做生意,讲究的是平等。
他不能总让自己处在被动和求人的位置上。
更何况,这会显得他王大山,没有能力解决问题。
找部队的张团长?
更不行。
张团长帮他,是军民鱼水情,是欣赏他这个人。
他不能把这份情谊,当成予取予求的资本。
那……找银行贷款?
王大山随即就否定了这个想法。
八十年代的银行,门槛高得吓人。
他一个刚成立的村办小厂,没背景,没抵押,想从银行里贷出五万块钱,比登天还难。
思来想去,似乎所有的路,都堵死了。
但王大山是谁?
他是从二十一世纪重生回来的商业巨鳄!
他脑子里装着的,是领先这个时代几十年的商业思维和金融理念。
既然向外求不得,那就……向内求!
王大山将烟袋锅在烟灰缸里磕了磕,抬起头,看着眼前这三张写满了愁苦的脸,笑了。
“叔,钱师傅,季师傅。”
他的声音,不大,却异常地沉稳,像一根定海神针,瞬间就让三个老伙计那颗慌乱的心,安定了不少。
“钱的事,我有办法了。”
“啥办法?”
三人异口同声地问道。
“咱们,自己凑!”王大山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“自己凑?”
孙德福一愣。
“大山,你不是开玩笑吧?”
“咱们全村人,把家底都掏空了,能凑出五千块钱就顶天了,上哪儿弄五万去?”
“叔,我说的凑,不是白凑。”
王大山站起身,在屋子里来回踱了两步,一个在这个时代堪称石破天惊的念头,从他嘴里说了出来。
“咱们搞‘入股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