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月儿……”苍万壑声音沙哑,带着洞悉一切的慈爱:“可是在秘境中……遇见了什么人?”
苍月心头一跳,猛地回神:“父皇,没……没有的事!”
苍万壑低低笑了:“月儿也会说谎了?父皇是过来人,若是连这点眼力都看不透,又如何龙御帝国?给父皇说说,是哪家的少年才俊,能让我苍风帝国最骄傲的明珠如此魂不守舍?”
说到此处,苍万壑又轻咳起来。
“父皇!”
苍月惊呼,正要唤太医,却被老皇帝摆手制止。
“无妨……”
苍万壑拭去唇角血丝,反而露出欣慰的笑容:“能在油尽灯枯前,看到朕的月儿心有所属,倒是了却一桩心事……”
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三皇子苍朔快步而入。
“儿臣见过父皇!”
苍朔单膝跪地行礼,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苍月手中的药碗。起身时,他自然地接过苍月手中的玉碗:“皇妹,宫外有人求见,说是…有要事相商。”
苍月指尖轻颤,眼中瞬间泛起涟漪:“是谁?莫非是……?”
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只余颊边一抹绯红。
苍朔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:“皇妹去了便知!”
自从苍万壑命脉受损,卧床不起后,太子苍霖和三皇子苍朔便开始为了皇位明争暗斗起来。
这些自然瞒不过老皇帝,但历来皇位之争再正常不过。他年轻时也曾经历夺嫡大戏,自然对此也就听之任之了。
“既有要事,月儿便去看看吧。”
苍朔恭敬地深施一礼:“父皇安心休养,儿臣与皇妹去去便回。”
苍月咬了咬唇,终究还是起身随苍朔离去。
当转过最后一道回廊,映入眼帘的并非朝思暮想的那个身影,而是焚天门少主焚绝城负手立于残荷畔的身影。
焚绝城一袭赤金锦袍,在满池残荷映衬下格外醒目。见苍月到来,他立即转身,眼中闪过一丝热切:“公主别来无恙。”
苍月脚步一顿,眼中的光彩瞬间黯淡。她侧首看向苍朔,却见皇兄正意味深长地微笑:“皇妹,焚少主日夜兼程赶来皇城,公务刚毕就急着要见你。这份心意,连为兄都为之动容啊。”
苍月唇角勾起一抹疏离的浅笑:“焚少主有心了!”
焚绝城上前一步,声音温柔得近乎刻意:“听闻公主从秘境归来,绝城特备了些珍稀药材……”
“少主厚赐,本宫心领了。”苍月不动声色后退半步:“父皇那边还需侍奉汤药,若少主没有要事……”
苍朔连忙接话打断,脸上堆满笑意:“皇妹大可与焚少主慢慢叙旧,父皇那边有为兄照应!”
焚绝城趁机又近一步:“公主何必急着走?绝城此次前来,当然有更重要的事。听闻太子近日和萧宗分宗定下婚事,公主难道不觉得奇怪么?”
苍月瞪了眼苍朔:“焚少主未免也太清闲了些,皇兄的婚事,与本宫何干?”
焚绝城意味深长地笑道:“若是萧宗和太子联姻,到时候皇城内,可就萧宗说一不二了。于你于皇上,似乎……公主难道不想为陛下分忧?”
苍月又怎能不明白焚绝城话中含义,所谓分忧,不就是拉拢焚天门制衡萧宗?
而这句话更深层的意思,就是让苍月成为焚天门的媳妇。如此一来,才是最有利的制衡‘分忧’。
她轻抬玉手,展颜一笑:“这件事,就不劳焚天门费神了。”
说罢广袖一拂,转身离去。层层叠叠的裙裾如流云舒展,每一步都踏出不容亵渎的威仪。
焚绝城脸色瞬间阴沉如墨。他万万没想到,苍月公主拒绝得如此干脆。
苍朔更是僵在原地,不知如何是好。他本想借此良机拉拢焚天门,在这暗流涌动的皇权之争中多一份筹码。如今计划落空,心中既恼又急。
“焚少主……”苍朔勉强挤出一丝笑容,正要开口圆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