嗤——
随着一声轻响,蛊虫终于完全脱离苍万壑的身体。
就在它脱离苍万壑身体的刹那,萧寒储物戒中飞出一方莹白玉匣,瞬息将其困入其中。
于此同时,苍万壑剧烈咳嗽起来,大口大口的瘀血从他口中涌出。
萧寒紧握苍月的玉手,两人同时将手掌按在苍万壑的后背上。
耀眼的光明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到苍万壑的体内,那力量纯净而浩瀚,带着生命最本源的气息,迅速滋养着他破损的心脉。
苍月的木系玄力紧随其后,如藤蔓般缠绕在光明之力上,二者交融,化作一股沛然生机,在苍万壑的经脉间流淌。
那生机所过之处,干涸的经脉如逢甘霖,枯萎的脏腑重焕活力,连被萧寒切割出的伤口,都已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。
苍万壑灰败的面容渐渐泛起血色,紧皱的眉头也缓缓舒展。
其实,医治苍万壑的蛊毒原不必如此大费周章。
当他的指尖搭上苍万壑的脉门时,那澎湃的光明之力早已将病情探明。
同生共体蛊虽然凶险,但对他这个掌控神级光明之力的人来说,不过是一缕需要拂去的尘埃罢了。
就像在秘境中参悟的那般,他的力量足以驱散世间一切恶疾。只要患者尚存一息,哪怕阎王亲至也夺不走他要救的人。
之所以选择先取蛊后医治这般迂回之法,自有其深意。
其一,这玉匣中的蛊虫实乃稀世奇物。那鎏金外壳下暗藏的共生之能,日后或许能派上大用场。若直接用玄力震碎,这般珍品可就再难寻觅了。
至于其二……
总要让这位未来的岳丈大人看清楚,是谁在危急关头与他的掌上明珠十指相扣,又是谁耗尽心神、玄力,妙手回春救他性命。
虽说此举有些腹黑,颇具槽点。
换作云澈拥有这股力量,怕是早就一道玄力将蛊虫碾得灰飞烟灭。
哪会像他这般,既要谋物,又要谋情,连救个人都算计得面面俱到。
但这样的谋略,却也是当下最好的选择。
不张扬,不显山露水,却将每一步都走得恰到好处。
过分的强大反而会招致猜忌,一个能轻易掌控他生死的人,又怎会令人安心?
他垂眸看向苍月,少女正因玄力消耗而微微喘息,白皙的额间沁着细汗,却仍坚持着将最后一丝木系玄力渡入苍万壑体内。
那倔强的模样,让他心头微动。
或许,这就是他甘愿迂回的真正原因——
不仅仅是为了谋算,更是为了能名正言顺地站在她身旁,与她并肩而行。
哪怕……
要为此多费些周折。
我讨厌我自己,却又不得不为。
想到这里,光明之力在他掌心流转,刻意收敛了七分威能。
他像个耐心的导师,引导着苍月的木系玄力在帝王体内游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