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急,现在才刚刚开始……昨晚,你是用哪个拳头打的我?哦,右拳是不是……”
焚绝城眼中凶光骤盛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抓住萧寒的右臂,五指如铁钳般死死扣住其手腕关节处,随即狠狠一折!
咔嚓——
又是一声骨裂的脆响,剧烈的疼痛如同潮水般再次席卷而来,萧寒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,额头上沁出豆大的冷汗。
“这么着急想我死?萧无机…他同意么?”
焚绝城春风满面,得意之色溢于言表:“哦?看来,你倒是比我想象的聪明一点,已经知道是他与我联手将你送入这绝地了?”
萧寒有气无力扯了扯嘴角:“除了萧宗内部的人,还有谁能如此清楚我昨夜留宿太子府的行踪?我只是没想到…他为了彻底除掉我,竟然连自己的孙女都可以抛弃。”
“哼!萧寒呐萧寒。”
焚绝城嗤笑一声:“说到底,你不过是个泥腿子出身,永远无法明白,像我们这般立于云端之人,为了巩固手中的权力和地位,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牺牲的。杀个人而已,只要能够达到目的,是谁很重要么?”
萧寒眉头紧锁,脸上毫不掩饰地露出极度厌恶与鄙夷的神色。
“照你这么说…将来若是焚天门遭遇存亡危机,为了保住宗门,你父亲…是不是也可以毫不犹豫地杀了你?”
焚绝城像是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,猛地张狂大笑起来。
“萧寒,我看你不仅是骨头断了,连脑子也被打坏了吧?我焚天门乃威震天下的四大宗门之一,根基深厚,强者如云,谁敢撼动?又何需用什么下作手段来‘保住’宗门?”
他止住笑,俯下身,用看蝼蚁般的眼神盯着萧寒:“只有你们这些挣扎在泥潭里的贱民,才会整天担心被抛弃,被牺牲。而我们,生来就在云端,注定永远主宰别人的命运!这种问题,本身就是对我焚天门最大的侮辱!”
“哦!”
萧寒回了个意味深长的单字。
他不再看焚绝城,而是缓缓低下头,嘴角咧出淡到极致的弧度。
这突如其来的沉默,反而比任何激烈的反驳,更让焚绝城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安。
“说话啊!你怎么不说话了?”
焚绝城的声音陡然拔高,试图用暴怒来掩盖那瞬间涌上的脆弱:“快点给我说!求饶啊!咒骂啊!让我听听你骨头断裂的声音,听听你临终之前的哀嚎……快点……”
他语无伦次,几乎失控般向被铁链锁死的萧寒拳打脚踢。
这与其说是在施加酷刑,不如说更像是一种狼狈的发泄,试图用暴力驱散自己心中那份被无声蔑视所勾起的恐慌。
随着他的暴怒乱打,萧寒肋骨瞬间又断了几根。
守门的黑衣人见焚绝城有些失控,干咳一声提醒:“少主,慎手。若真将他打死,我们不好交代……”
焚绝城喘着粗气,终于停下了动作。
“我知道分寸,用不着你来提醒!”
他看了一眼几乎昏死过去、却依旧咬紧牙关不吭一声的萧寒,眼中闪过一丝忌惮。
萧寒的头无力地垂着,唇边挂着殷红的血水,每一次微弱吸气都带着明显的颤音。
几个呼吸之后,他才勉强抬起头:“你希望我说什么?说你们惧怕一个泥腿子?说焚天门和萧宗联手设局杀害太子妃,就是为了陷害我?”
“没错,就是这样!”
焚绝城像是被彻底撕破了伪装,猛地亢奋起来,他享受着揭露真相的快感,面目扭曲的低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