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所要虑者,已非证明兄长清白,而是如何保全宗门。
“哥!”
他大喊一声,只盼兄长能给出一个哪怕勉强合理的解释。
然而焚绝城早已心乱如麻。他先前信口胡诌,将一切推说成是萧寒偷盗令牌所为。可眼下,萧寒被折磨得奄奄一息,压根不可能从这里跑出去。
巨大的压力和对局势失控的恐慌,让他脑中一片空白。
“我也糊涂了……对了,萧长老,你想啊,袭击萧宗分宗,对我有何意义?这根本不合理啊!”
萧无机须发皆张:“哼,有何意义?你若不是被抓现行,恐怕又把这笔账赖在天剑山庄身上了吧?”
此言一出,一旁的凌无垢脸色骤变,当即暴怒喝问:“怎么回事?焚阁主,贵宗这位少主,似乎有点……其心可诛啊!”
焚断沧纵然有心维护,可眼下的局面,比起单纯诬陷萧寒的罪证,似乎更加凶险。
他做了个深呼吸,选择了战略性的退让:“两位长老还请稍安勿躁。此事我焚天门定会查个水落石出。我这就押绝城回去,严加审问,势必会给萧宗和天剑山庄一个明确的交代!”
凌无垢冷哼一声:“最好如此!老夫拭目以待!”
随即,不再多看场中任何人,拂袖而出!
萧无机心知绝不能将焚断沧逼至鱼死网破之境,否则他们联手设局陷害萧寒一事一旦彻底曝光,他在萧宗之内将再无立锥之地!
“老夫等着你的交代!”
言罢,他最后狠狠剐了一眼刑架上奄奄一息的萧寒,袍袖一甩,随之离去。
焚绝城面如死灰,正惶然不知该如何向父亲交代今日之祸,站在最靠里位置的他,耳畔却忽然捕捉到一丝几不可闻的低语:
“焚少主,可还记得我问过的问题……咱们赌一赌,为了保全宗门,你父亲会不会…亲手杀了…你!”
焚绝城猛地一个激灵,瞬间反应过来这是萧寒在说话!
他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也顾不得细思其中的恐怖,猛地指向刑架,声音因惊骇和激动而尖锐变形:
“他!他说话了!他是装的!你们看……你们快看他啊!”
然而,任凭他如何声嘶力竭地叫嚷、指证,萧宗和天剑山庄的人早已离去。
留下的人中,包括脸色铁青的焚断沧和焚绝尘,都只以一种冰冷、怀疑,甚至看跳梁小丑般的目光注视着他失态的狂呼。
这一刻,他的语言和肢体动作,都显得异常滑稽、可笑……
秦无伤强忍着不去看刑架上的萧寒,转而面向焚断沧:“焚阁主,还是先带你们的少主离开吧。明日辰时,皇上会公开审问萧寒。犯人现在这个样子,只会让焚天门在各宗面前,显得特别……”
那个形容词,秦无伤终究没有说出口,但其中蕴含的警示与轻蔑,已不言而喻。
焚断沧何许人也?何等风浪未曾见过?
可这一晚所遭受的压力以及难以收场的残局,他头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到一种力不从心和……颜面扫地。
“绝尘,带上你大哥,我们走!”
等焚天门三人离去,秦无伤面色一沉,再次瞪向文吏和汉子:“这是陛下点名要审的要犯,若是有三长两短,你们以为能保住小命?我不管太子下了什么命令,但你们的脑袋最好放清醒点,在这帝国之内,至高无上、执掌生杀的,究竟是谁!”
那两人立刻吓得五体投地,头磕得砰砰作响:“秦府主饶命!小的知错了!小的再也不敢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