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至关重要的信息,为何昨夜在地牢之中,萧寒对他竟只字未提?若是当时便知晓此事,他或可连夜派人搜寻,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
可如今在这公审大殿之上,众目睽睽之下,仓促之间,让他如何去寻一个可能早已被灭口或藏匿无踪的玄府女弟子?
难道……
这小子是故意隐瞒,拖延至此刻才抛出这个名字,根本就是情急之下的胡编乱造,只为搅乱审讯,拖延时间?
萧无机冷哼一声:“陛下!老夫的孙女之死,惨绝人寰!无论过程如何曲折,究其根源,皆因这萧寒而起!如今他百般推脱狡辩,无非是想混淆视听,为自己脱罪!老夫痛失爱孙,心如刀割,只求陛下明鉴万里,为我萧家主持公道!”
焚断沧此刻也上前半步:“陛下,我等到时,确实并未见到任何旁人踪迹。只见到萧寒这个贼子,正……正欲行不轨。若不是我等及时赶到,他甚至要对辱尸!罪证确凿,请陛下决断。”
焚绝城跟着推波助澜:“犯人抛出玄府弟子,无非是挣扎狡辩。此等恶徒,临死还要诬陷他人,其心可诛!”
“不错,的确该死,当判腰斩!”
“我看应施宫刑,在五马分尸。”
“这小子看起来眉清目秀,没想到竟如此狼心狗肺!”
皇室宗亲与众臣听着萧、焚两家控诉,无不义愤填膺,纷纷怒斥。
苍月听着这些控诉,身体难以抑制地微微颤抖。
她不信。
她一个字都不信。
那些恶毒的指控,那些所谓“铁证”,在她耳中如同最刺耳的噪音。她认识的萧寒,绝非他们口中那般不堪!
她想大声反驳,想冲上去挡在萧寒身前,想告诉所有人他是被冤枉的。
可她却被秦无伤悄然释放的玄气微微阻住。
“公主,镇定,不到万不得已,切勿冲动。”
对,我不能乱!否则,只会让局势更加不利。
应该相信他。
他一定还有后手。
我必须稳住,绝不能自乱阵脚,成为他的负累。
但,泪珠还是承受不住重量,滚落脸颊。
苍万壑意图保住萧寒,但眼下局势却对其极端不利。
空口指认的关键证人叶红菱杳无踪迹,两大宗门步步紧逼,罪证看似确凿。
众目睽睽之下,即便是帝王,也难以毫无凭据地强行偏袒。
他只能再次确认:“萧寒,你……还有什么话,要说么?”
这几乎已是给予萧寒最后陈述的机会。
然而,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,跪在殿中的萧寒,非但没有露出绝望或惶恐,反而……笑了。
他低垂的头缓缓抬起,发出连串的笑声,笑声由压抑转为清晰。
焚绝城被这笑声搅得心慌意乱,不由怒道:“你笑什么?”
萧寒收住笑容,看向焚绝城:“焚少主是不是以为拦下叶红菱,你就赢定了?而我只能引颈就戮,必死无疑了”
焚绝城见他说中心中所想,脸色一变,慌忙厉声狡辩:“你乱说什么?人证物证俱全,铁证如山!休要在此故弄玄虚,妄图转移视线。乖乖伏法受死去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