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胡说八道!”林丽珍立刻反驳。
“我教她?”他像听到了笑话,语气带着自嘲,“周同志,她能看穿骗局,是因为她有脑子,而不是因为我所谓的资本家出身。”
顾沉渊语气平静,却句句扎心:“与其在这里追究谁是老师,不如反省,自己为什么会成了别人眼里的傻子。”
“你……!”周建军被怼得恼羞成怒,气血上头,竟然挥起拳头想动手。
江灿梦想也不想地就冲了过去,挡在两人中间,“别冲动!”
她算准周建军收不住手,自己顺势倒向顾沉渊,他于情于理都该扶住“无辜”的劝架人。
但她如意算盘落了个空,眼看就要摔倒,顾沉渊冷漠地侧身避开,挡在林丽珍身前。
反倒是周建军慌了神,赶紧收了手,一把将她扶住。
“江知青,你没事吧?”
江灿梦气得差点咬碎银牙,“没事,脚好像崴了一下……”
“快,到旁边坐着。”周建军一脸歉意,扶她坐到木凳上。
顾沉渊维护的姿态深深刺痛了江灿梦。
上一世他宠她上天,这一世他怎么能去维护那蠢毒的女人!
怒火与不甘冲昏了她的头脑,“顾同志,这种人值得你跟他们争辩吗?平白脏了你的身份!”
顾沉渊看向她的眼神里带上了明显的不悦。
“不知在江同志看来,我是什么身份?其他人又是什么身份?”
江灿梦一窒,意识到她暴露了内心深处的高傲和鄙夷!
就在她慌忙想找补时,林丽珍却忽然上前一步,轻轻拉了拉顾沉渊的衣袖,学着江灿梦之前的语气,柔声细语地劝说:“沉渊,别这么说。江知青也是好心,她担心你呢。”
“她是城里来的,金贵,不懂乡下人鸡毛蒜皮的事,分不清谁是好赖人。她就是……心太善了。”
以其人之道,还治其人之身!
句句都在“夸”,字字都在讽刺她不接地气、不辨是非!
顾沉渊低下头,看了一眼身边的林丽珍,
他那紧绷的嘴角,竟然勾起了一点微弱的弧度。
他在笑!
江灿梦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李大刚心里嘀咕,再待下去,不仅布票要不到,还得被周建军记恨上,
他趁众人没注意,缩到院门边,准备开溜,
他刚把门拉开一条缝,一个人大步跨了进来,两人撞了个满怀。
李大刚被撞得一屁股跌坐在地,抬头一看,竟是沉着脸的周书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