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真没有恶意,只是想和你做个普通朋友。我刚来村里,很多事都不懂,以后还想向你请教。”
她把姿态放得很低,话也说得滴水不漏。
顾沉渊不好再推辞,只好收下。
江灿梦准备离开,走到门口突然补了一句,
“对了,今天供销社的李干事来咱们村办事,说是来核对秋收的物资清单。我刚才还在村口碰见他,还问我打谷场怎么走呢,也不知道他去那干嘛。”
顾沉渊握着那本书,眉头微微皱了起来。
这时,王家婶子挎着个篮子也从门口路过,
看到顾沉渊,便热络地搭话:“你在家啊?我刚才从地里回来,瞧着你媳妇急匆匆地往废打谷场去了,也不知道是去追哪个娃儿。那个地方可偏僻得很,她一个女人家去那儿干啥呀?”
顾沉渊的身体,瞬间僵住。
李干事,废弃的打谷场。
某些屈辱的记忆,瞬间翻涌而出,
恐慌和怒火攥住了他的心脏。
他丢下手里的书,也朝着那个方向奔了过去。
……
林丽珍冲进废弃的打谷场,一眼就看到地上那张皱巴巴的画纸,
“丽珍妹子,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。”
李干事靠在一根柱子上,一脸得意的笑。
“你怎么会在这?”林丽珍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李干事朝她走过来,小眼睛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。
“你那张条子,我收到了。放心,你之前说的离婚进城的事,哥给你办!”
林丽珍又惊又怒:“你胡说八道什么!谁给你写的条子!”
李干事嗤笑一声,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林丽珍用力挣扎:“放开我!你再动手动脚,我喊人了!”
“你喊啊。”李干事抓得更紧了,把她往怀里拖,“你喊破喉咙,别人也只会以为是咱们小两口在打情骂俏。”
他记忆里的林丽珍,就是个嘴上凶悍,实际上一勾就搭的女人。
“滚开!”林丽珍抬脚就朝他踹了过去。
李干事被踹得小腿生疼,但他没松手,反而更来劲了,另一只手也缠了上来。
仓库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,
顾沉渊站在门口,笼罩在背光的阴影里,看不清表情,
李干事认出了他,把林丽珍往自己身前又拉近了一点。
“哟,这不是你家吃软饭的小白脸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