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也不想自己辛苦干活,最后便宜了别人。
顾沉渊刚巧端了几碗水,准备给大家喝,
听到这话,他不紧不慢地说:“王二婶提醒得对,咱们既然是小组,就得有规矩。”
“我建议实行计件制。每交一双合格的鞋垫,我就在这个本子上,给谁记上一个工分。最后卖了钱,刨去咱们买针线、布料的本钱,剩下的利润,就按照每个人的总工分来分。多劳多得,少劳少得,不劳不得。大家看,这样公平不公平?”
他这个“会计”,堵住了想浑水摸鱼的人的嘴。
王二婶张了张嘴,琢磨了半天,也挑不出半点毛病。
林丽珍悄悄给他竖了个大拇指,他笑着对她点了点头,眸子里满是温柔。
王二婶本就是个计较的心性,总担心自己做白工,
她看着那块染坏的破布,心里没底。
“就这破布?跟擦脚抹布似的,做出来的鞋垫能卖出去?别到时候白费了工夫钱!”
“这布是看着卖不上价。”另外两个也打起了鼓。
林丽珍转身从屋里拿出一双崭新的鞋垫。
是她昨晚连夜赶制出来的样品。
鞋垫的面子,正是用染坏的破布做的,花纹浑然天成,独一无二。
正中用简单的几针红线,勾勒出两条首尾相接、活灵活现的小鲤鱼,组成“年年有余”的吉祥图案。
整个鞋垫,针脚细密,包边整齐,既新潮别致,又透着说不出的精致。
“哇!这鞋垫……真好看!”
孙秀兰发出惊呼,
其余几个也一下围了上来,争着抢着看鞋垫,个个爱不释手。
“我的娘,这花样子,我咋就没想到呢?”
“这布做成鞋垫,还真不赖!比大红大绿的好看多了!”
王二婶也看得眼热,也变成跃跃欲试。
林丽珍看着众人的反应,心里有了底。
“王二婶,还有其他信不过我的姐妹。小组是自愿加入,我不强求。”
“你要是信不过我林丽珍,信不过这布,现在就可以回家,没人拦着你。”
她环视了一圈,一字一顿地说:
“但丑话说在前头,现在退出了,等以后我们小组赚钱分红了,可别眼红,也别后悔,到时候再想加进来,可就没那么容易了!”
她果决又干脆,树立起组长的威信。
王二婶的脸憋得通红,心里算计了半天,还是悻悻地站回了人群里。
院子里,妇女们热情高涨,她们领了部分布料和新花样,一个个喜气洋洋地回家开工去了。
送走所有人,院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。
顾沉渊帮着林丽珍把剩下的布头和工具一一收拾好。
鞋垫做出来,只是产品。
怎么把它变成钱?怎么能卖出个好价钱,让跟着她的这些人都看到回头钱?
这才是最大的难题。
她转过头,对正在埋头整理的顾沉渊说:“等第一批鞋垫做出来,你得再陪我去一趟县城。”
“好。”他没有问为什么,点了点头。
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,他对她,早已没了防备之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