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下书,溜进厨房翻箱倒柜,最后只找到两个早上剩下的窝头。
他生疏地点燃了灶膛里的柴火,把窝头放在锅里用火慢慢烤热。
没一会,他把两个热乎乎的窝头递到林丽珍面前,声音有点不自然。
“……吃点东西再做。”
林丽珍接过窝头咬了一大口,对他露出了灿烂的笑容。
眼前的女人,唇红齿白,眼里都是星光,他一瞬间看得有点失神,
这几天因为熬夜,她眼下带着明显的青黑色,
那副不知疲倦的拼命样子,让他心中涌起一阵心疼。
他伸出手,轻柔地将她垂落的碎发拨到了耳后。
她停下了手中的活,抬头看着他。
在摇曳的灯光下,屋子里无比安静,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声。
“你明天还要早起,快去睡吧,我没事的。”她轻声说。
顾沉渊却没有动,他俯下身,看着她的眼睛,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“你再这样,我会心疼。”
他再也无法克制内心的情感,他微微侧过头,轻轻地吻了上去。
这个吻,不同于上次额头的轻触,是属于夫妻两人的亲密。
带着窝头的余温,带着煤油灯的光晕,也带着化不开的怜惜。
一吻结束,两人额头相抵,都有些气喘。
林丽珍的脸颊红得能滴出血,不敢看他。
顾沉渊用手指摩挲着她的脸颊,“以后,不许再这么熬夜了。”
林丽珍在他怀里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……
这天,两人又准备一起去县城。
路上遇到同村去赶集的村民,听他们闲聊:“那个江知青真是不得了!前两天挖的草药卖了几块钱,昨天给县报写的稿子也登出来了,还得了五毛钱稿费呢!现在村里都说她是活文曲星!”
顾沉渊听了,淡淡一笑,“不如我媳妇。”
林丽珍娇羞地白了他一眼,心里却在嘀咕,江灿梦这是准备另辟蹊径,利用重生优势搞钱了?
这次来邮局,在刘寡妇的引荐下,他们见到了她在县文工团当演员的表姐。
当林丽珍将裙子展开时,芹表姐眼睛瞬间就亮了。
作为文工团的演员,她自认是全县最时髦的女人,却也从未见过如此别致的款式和花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