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话,立刻引来周围其他知青的附和。
他们辛辛苦苦读了高中,凭什么一个初中毕业的村妇能和他们抢饭碗?
林丽珍正要拿出奖状理论一番,
钱干事又转向顾沉渊,看到家庭成分那一栏时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“你这个……唉……”他欲言又止,
江灿阳冷哼了一声,“顾同志有学问我听说了。只是……唉,教育岗位,关系到下一代的成长,对老师的思想纯洁性要求,是所有岗位里最高的。这也是为了孩子们好,不能不慎重啊。”
他这番话,句句诛心。
直接将顾沉渊打入了“思想不纯洁”的危险行列。
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。
顾沉渊冷静地将所有的材料,包括那张“优秀临时工作者”的表扬信,整整齐齐地递了上去,
“我理解您的苦衷,一切看组织决定。”
江灿阳又要开口嘲讽,
江灿梦却出人意料地拉了她哥一下。
“哥,你少说两句。”她压低了声音,“顾同志是有真本事的,咱们应该给有能力的人一个机会。”
江灿阳不解地看着妹妹。
江灿梦却想得很清楚,如果能在一个学校当同事,那就能近水楼台先得月。
她绝不能让哥哥现在就把顾沉渊的机会给毁了。
“连苏联专家都夸赞的人,一个县里能找出来几个?你们谁行?”
江灿阳看她一脸激动,暂时闭了嘴。
林丽珍也压下怒火,不卑不亢地说:“钱干事,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我能不能教美术,您看看我的画,我的黑板报,不比看学历有用?”
钱干事一个头两个大,最终挥了挥手:“行了行,你们俩的情况特殊,我做不了主。材料我先收下,我先上报给领导,等上头的批示吧!”
报名的事悬而未决,另一件喜事先一步降临了。
下午赵铁柱敲锣打鼓地冲进了村子,
“大喜事!天大的喜事!”
“县里奖励给林丽珍同志的自行车,送到啦!”
整个红旗大队都沸腾了!
一辆捆着大红花的自行车,被推到了林家小院里。
在这个年代,这不亚于现在开回来一辆小轿车!
全村老少都涌了出来,将林家小院围得水泄不通,
“还是得有门手艺能赚钱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