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民兵队虽然加强了巡逻,但那畜生太狡猾!陷阱和夹子效果不好,根本没抓到几个,还差点伤了人,再这么下去,地里的庄稼都要被拱完了!”
江灿阳再次抓住表现的机会,他清了清嗓子站了出来。
“周书记,各位乡亲!我认为,被动防御是不可取的!我们应该主动出击!”
他慷慨激昂地说:“我提议,由我带领,从村里的青壮年里,组织一支青年夜间突击队!晚上扛着锄头铁锹,去山脚下蹲点!和那些畜生打一场保卫家园的人民战争!”
这个提议听起来热血沸腾,立刻引来不少年轻人的附和。
周德发也觉得可行,正要拍板。
“周书记,硬拼不是办法。”
顾沉渊站了起来,不紧不慢地说:“野物下山,无非是山上找不到吃的了。我们得想办法,让它们不想来,而不是追着它们打出去。”
江灿阳嗤笑一声:“说得轻巧!你有什么好办法?”
顾沉渊没有理他,而是对周德发说出了自己的方案。
“我提议三步走。”
“第一步,把各家烧完的草木灰都收集起来,再跟村里人换一些干辣椒,碾成粉末,混合在一起。把这些东西,洒在村子外围和各家菜地的周围……”
他详细地解释了“生态防御”的原理和操作方法。
这套方案,有理有据,成本低廉,还安全。
一些岁数大的乡亲们纷纷点头,他们可没力气去山上和畜生拼命。
“这法子好!这法子靠谱!”
“还是读书人有脑子!咱们怎么就没想到呢!”
江灿阳脸上挂不住,阴阳怪气地说:“顾同志,你这都是纸上谈兵。万一不管用,耽误了秋收,责任谁担?”
顾沉渊看着他:“是不是纸上谈兵,试一试就知道。三天后,我们看结果。”
周德发当场拍板:“就这么办!兵分两路!江灿阳同志继续带人巡逻蹲点,顾沉渊同志负责这个新法子!三天后,咱们看结果,谁的方法好,大队就奖励谁十个工分!”
江灿阳带领的夜间突击队,第一晚就首战告捷,用套索抓到了两只肥硕的黄狼子,全队士气大振。
而顾沉渊这边,虽然很快就布置好了“生态防御”体系,但第二天一早,村民们却炸了锅。
“不管用啊!顾沉渊那法子根本不管用!”
王二婶冲到林家门口嚷嚷:“我家菜地还是被拱了!那畜生根本不怕那点辣椒灰!”
陆续又有几户人家也反映,自家的庄稼同样遭了殃。
一时间,质疑声四起。
江灿阳带着他的“战利品”在村里游行,脸上满是得意。
“顾同志,看来你这从书本上学来的‘洋办法’,还不如我们手里的锄头管用啊。理论和实践,还是有差距的。”
林丽珍气不过,想上前理论,却被顾沉渊拦住了。
他看着地上那些被破坏的痕迹,眉头紧锁。
第二天晚上,江灿阳的突击队因为熬夜,精力不济,不仅一无所获,还有一个队员被兔子蹬了一脚,崴了脚脖子。
而顾沉渊这边,情况更加糟糕,村西头张大爷家新种的一片白菜地,几乎被拱了个底朝天!
这下,全村的舆论彻底倒向了江灿阳。
“我就说那法子不靠谱!瞎折腾!”
“还是得靠人去守着!老祖宗的办法才是最管用的!”
周德发也顶不住压力,“小顾啊,你看是不是你的法子有什么问题?要不……咱们还是集中力量,跟着灿阳同志他们一起巡逻吧?”
面对所有人的质疑和江灿阳得意的嘴脸,顾沉渊却异常平静。
“书记,请再给我最后一晚的时间。”
当天夜里,顾沉渊没有去布置新的防线,而是带着林丽珍和几个信得过的民兵,悄悄地埋伏在了村西头那片被毁得最惨的白菜地附近。
后半夜,所有人都开始打瞌睡时,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,果然出现在了地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