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这能说明什么!也许是他捡到的废纸!”
“是吗?”顾沉渊冷哼一声,
“这上面的字,是不是你的笔迹,你自己最清楚。我们可以马上拿到公社,请钱干事他们来辨认一下。你前几天报名老师时写的字,还都清清楚楚地留在档案里呢。”
江灿阳彻底瘫倒在了椅子上,“周书记,真不是我……”
周德发气得浑身发抖,他猛地一拍桌子,指着江灿阳破口大骂:
“身为知青,不想着为贫下中农做贡献,反而搬弄是非,拉帮结派,煽动社员,恶意破坏集体生产!你的思想觉悟呢?你的先进性呢?都被狗吃了吗?”
周德发是真的后怕。
这件事说小了是知青间的意气之争,说大了,就是有人在秋收的关键时刻,蓄意制造内部矛盾,破坏生产秩序!这要是捅到公社去,他这个大队书记也要跟着吃挂落!
处分结果很快就下来了。
周德发吸取了上次李胜利事件的教训,没有把事情闹大,选择内部“从严处理”。
最终,江灿阳被定性为“思想作风不正,挑拨群众关系,对集体财产造成严重威胁”,
在全村大会上做深刻的公开检讨,扣除未来三个月的全部工分和所有补助,用来赔偿被他间接毁坏的庄稼。
最重的处罚是,撤销其“青年突击队队长”的职务,并记录在案,上报公社知青办。
看似没有伤筋动骨,却招招致命。
不仅颜面扫地,接下来几个月可能连饭都吃不饱。
最狠的是有了污点记录,他未来返城、提干的路,基本上就算是被堵死了。
这比直接把他送去劳改,更让他绝望。
顾沉渊听到后,只是云淡风轻地说了一句:“江知青,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。现在看来,你的实践,出了点问题。”
这句话比直接扇他耳光还要让他难堪。
他一个先进知识分子,竟然被资本家的少爷教育……
可面对以上处罚,他也只能咬着牙认下,眼神更加恶毒。
……
回到家里。
林丽珍早已烧好了热水,她拧了条热毛巾递给他,心疼地说:“以后这种事,别自己一个人扛着,跟我说。”
顾沉渊接过毛巾,擦了把脸,紧绷的神经总算放松下来。
他将她圈在怀里,“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吗?”
他低声说,“要不是你们小组里的刘婶她们聊天,我还真不知道二黑家里的难处。”
林丽珍在他怀里蹭了蹭,声音闷闷的,“你负责运筹帷幄,我负责刺探军情,分工合作。”
顾沉渊被她逗笑了,这种心意相通,并肩作战的感觉,让他觉得无比踏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