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刻意模仿了报纸上那些先进教师的教学风格,充满了革命热情,讲到动情处,还用力地挥舞着手臂。
讲完后,她看着台下几位评委老师频频点头的表情,心中一阵窃喜。
她昂首挺胸地走出了考场。
江灿梦立刻迎了上来,紧张地问:“怎么样?”
“放心吧,灿梦姐!”林晓燕脸上满是得意,“评委老师们都说我讲得好!精神面貌足!我觉得,这次十拿九稳了!”
“而且你给我的题目真是神了,都命中了,你是怎么猜到会考这些啊?”
江灿梦松了口气,她重生的优势总算扳回了一局。
“林丽珍呢?”林晓燕朝美术组的考场方向努了努嘴,“她还没出来?一个初中生能讲出什么花来!”
……
终于,轮到林丽珍了。
考场内外,所有等着看她笑话的人,都伸长了脖子。
她走上讲台,对台下的几位评委老师微微一笑,做了自我介绍。
然后,她看着窗外,想起了自己儿时的美术启蒙老师。
“各位老师,今天天气很好。我想,我们可以先不谈理论,就画一画我们头顶的这片蓝天,和村口那棵上了年纪的大槐树,怎么样?”
她无需尺子,也没打草稿,直接徒手就在黑板上勾勒起来。
短短三分钟,一幅构图大气的风景速写,就出现在了黑板上。
最简单的白色线条,画出了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,画出了云层在天空中流动的层次感,画出了老槐树那遒劲沧桑的生命力。
整个考场,鸦雀无声。
几个评委老师看得目瞪口呆,其中一位年纪稍长的,不自觉地戴上老花镜,走近了两步,要看得更清楚一些。
林丽珍画完才转身面向评委,开始试讲。
“各位老师,画画不是把东西画得像就行了。更重要的是,要把感觉画出来。”
她指着黑板上的画,将专业的绘画技巧,用最通俗易懂的语言,娓娓道来。
“大家看,这片云为什么感觉在动?因为我用了长短不一的排线,顺着一个方向,就有了风的感觉。这棵树为什么感觉很老?因为我把它的根画得更深、更扎实,把树皮的纹路画得更粗糙……”
她的讲解,不是枯燥的理论,而是一堂生动的艺术感受课。
试讲结束,评委席上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掌声。
那位年长的评委老师激动地走上前来,握住林丽珍的手:“同志!你……你这画画得太好了!你以前是在哪里学的?”
林丽珍谦虚地笑了笑:“碰到了一个好启蒙老师,其他是自己瞎琢磨的,让老师们见笑了。”
就这样,考试结束。
林丽珍走出考场时,林晓燕和江灿梦正等在外面。
林晓燕看到她,扬了扬下巴:“怎么样?没在讲台上吓得说不出话吧?”
“别期望太高,让你回去等消息一般就是没戏!”
林丽珍笑了笑,懒得和她计较。
顾沉渊看到她出来,没有问考得怎么样,只是握住了她微凉的小手。
“走吧,回家。”
“喂,”林丽珍俏皮地眨了眨眼,“顾军事,难道你就不想知道,未来你的媳妇能不能成为林老师?”
顾沉渊笑了笑,握紧了她的手:“回家,你慢慢说给我一个人听。”
江灿梦看着他们携手离去的背影,又看了看自我感觉良好的林晓燕,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。
她不相信!她有重生的优势,有精心的布局,怎么可能会输给一个只会画几笔画的村妇?!
考试成绩还没出来,一切就都还有变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