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次,两次,三次……
林丽珍在一次次的摇晃和摔倒中,慢慢地找到了感觉。
顾沉渊也从一开始的紧张担忧,变得越来越有耐心,用最温柔的话语鼓励她。
“你看,这次比上次稳多了。”
“对,就是这样,保持住。”
“别怕,我在后面呢。”
终于,车子奇迹般地稳住了,歪歪扭扭的,却坚定地向前走了出去。
“我……我会了!沉渊!我会骑了!”她兴奋地回头喊道。
顾沉渊看着她在前面欢快地骑行,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身上,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。
他的嘴角,不自觉地上扬起一个大大的弧度。
他没有跟上去,只是在后面慢慢地跟着跑,守护着自己的珍宝。
林丽珍在前面骑了一段,终于能熟练地控制方向了。
她停下车,回头朝他招手,额前的碎发被微风吹起,脸颊因为兴奋而红扑扑的。
“快上来!我带你!”
顾沉渊笑着摇了摇头,走到她身边,自然地接过车把。
两人推着车,并肩走在河边的小路上。
“累不累?”他问。
“不累!就是屁股有点疼。”她揉了揉,做了个鬼脸。
顾沉渊被她逗笑了,他停下脚步,突然像变戏法一样,从身后拿出一支开得正艳的狗尾巴草,小心别在了她的耳边。
“这是什么?”林丽珍摸了摸毛茸茸的草穗。
“奖励给你的。”顾沉渊看着她,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,“我们林老师,人比花娇。”
“我就是个狗尾巴花?你这是夸我还是贬我?我打死你!”
顾沉渊被她拍了几下,拽住了她的手,手背上落下一个吻,“什么花都没你好看!”
两人在河边的草地上坐下,靠在一起,看着远处的晚霞将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色。
“沉渊,”林丽珍把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,轻声说,“等咱们的服装小组赚了钱,我们就在村里盖一栋新房子吧。”
“好。”他应道。
“要盖那种带院子的二层小楼,红砖青瓦。”她开始描绘着未来的蓝图,“院子里,我们就种你喜欢的树,我喜欢的花,还有好吃的菜……全都种上。”
“再养一条大黄狗,你给它起名字。”
顾沉渊静静地听着,握着她的手紧了紧。他能想象出那样的画面,院子里花香弥漫,阳光正好,她坐在花架下画画,他则在一旁看书,而一条大黄狗,懒洋洋地趴在他们的脚边打盹。
那是他连做梦都不敢奢望的,关于“家”的,最温暖的模样。
他侧过头,在她的发顶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。
“好,”他的声音低沉而笃定,“都听你的。”
供销社的刁难,未来的风雨,似乎都变得不再重要。
只要身边有彼此,再平凡的日子,也能过成诗。
自行车上的这点颠簸,不过是通往幸福路上,最甜蜜的插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