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,小顾同志,丽珍同志!你们可算来了!”
林丽珍将江灿梦夺权,小组被供销社封锁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。
钱厂长听完,气得一拍桌子:“这个吴建民啊!我知道他,可不干人事!仗着自己有点关系,到处拿捏人!典型的官僚主义作风!”
顾沉渊从挎包里拿出几张画得密密麻麻的图纸,铺在了钱厂长的办公桌上。
“钱厂长,您先别生气。我们今天来不是来诉苦的,是来跟您谈一笔更大的生意。”
钱厂长低头一看,立刻被图纸上的东西吸引了。
顾沉渊指着图纸,不紧不慢地解释起来:“厂长,上次我来的时候就发现,您厂里那台老式提花机,因为几个关键的进口零件磨损严重,已经基本处于半报废状态,只能织最普通的平纹布,对吧?”
“我这次在省城,请教了机械研究所的专家,又查阅了大量的德文资料,根据您那台机器的型号,设计出了这套改造方案。用我们国产的零件替代,虽然精度差一点,但我通过改变一些参数,完全可以实现类似的功能,甚至能织出一些咱们国内现在还没有的、更复杂的暗纹提花布料!”
他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顾沉渊,乡下来的年轻人,不仅懂外语,还懂机械改造?
这……这简直是天方夜谭!
“小顾同志,你……你说的都是真的?”他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是不是真的,您找厂里的老师傅来,一看便知。”顾沉渊自信一笑,“我们懂技术,你们有设备和工人。我今天来,就是想跟您提一个更大胆的合作方案。”
他看着钱厂长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:
“我们,合办一个联营厂!”
“由纺织厂出设备、出场地、出工人!凤凰小组,出设计、出技术、出销售渠道!”
“我们不再满足于用您的次品布做衣服,我们要自己生产独一无二的,市面上根本买不到的凤凰牌提花布料!再用这种布料,去做我们的高端定制服装!”
“厂长,供销社的路走不通,我们就自己走出一条新路来!江灿梦她们能做的,不过是跟在别人屁股后面捡点残羹冷饭。而我们要做的,是这个时代的开创者!”
顾沉渊的这番话,瞬间点燃了钱厂长压抑已久的事业雄心!
“好!”他激动得满脸通红,“就这么干!我早就看那些官僚不顺眼了!这厂子是我一手办起来的,凭什么要看他一个毛头小子的脸色!”
他当场就叫来了厂里技术最好的几个老师傅,一起研究顾沉渊的图纸。
老师傅们起初还带着怀疑,可越看越心惊,越讨论越兴奋,最后一致认定:这方案,可行!
“厂长!这小伙子是个人才啊!这图纸要是真能实现,咱们厂就能翻身了!”
钱厂长再无犹豫,当场就和林丽珍、顾沉渊签订了一份具有历史意义的“厂社联营”协议!
就在江灿梦拿着吴建民批的条子,得意扬扬地去纺织厂要求以“处理价”购买劳动布时,却被钱厂长一口回绝。
“不好意思啊江知青,”钱厂长靠在老板椅上,慢悠悠地喝着茶,“我们厂现在是厂社联营的试点单位,所有的布料,包括次品布,都由我们的合作伙伴凤凰服装小组全权处理。你们要买布,得通过他们。价格嘛,自然也得按市场价来。”
江灿梦的笑容,瞬间僵在了脸上。
她引以为傲的靠山,一夜之间,竟然变成了对方的武器!
她想做的工装,连最基本的原材料都拿不到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