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露出了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,那笑容里带着狡黠,和满满的真诚。
“别的不会说,就祝大家——今晚,穷开心!”
话音落下。
全场静默一秒。
轰——!!!
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声,几乎要将礼堂的屋顶掀翻!
无数老师站了起来,用力地鼓着掌,脸上是发自内心的、卸下所有包袱的灿烂笑容。
掌声与欢呼如同实质的巨浪,拍打着蒋明夜的耳膜。
他走下舞台,聚光灯的光晕从背后抽离,将他重新抛入后台的昏暗中。
然而,整个礼堂的光,似乎都追随着他而来。
“卧槽!蒋明夜!你是我唯一的哥!”
“写我的名字!快!三票都写蒋明夜!”
“妈的,老子从来不追星,今天我破例了!”
学生们彻底疯了。
之前被孟琪的钢琴曲催眠出的那点文艺细胞,此刻被《穷开心》这剂猛药炸得**然无存。
他们挥舞着手里的投票卡,整个礼堂化作一片欢乐的海洋,喧闹,沸腾,充满了最原始、最真切的生命力。
就连主持人上台致闭幕词时,都一改先前字正腔圆的官方腔调,脸上挂着收不住的笑意,语速都轻快了几分。
蒋明夜没有回头去看孟琪那张想必已经失了血色的脸。
他只是在人潮涌动的间隙,目光越过无数攒动的头颅,精准地找到了教师席位上那个站立的身影。
姜淑君也正看着他。
她的眼眶依旧泛红,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束被孟琪寄予厚望的香水百合。
四目相对,没有言语,她却冲他用力地点了点头,嘴角绽开一个比灯光更璀璨的微笑。
那笑容里,是震撼,是欣慰,更是一种“果然如此”的笃定。
一缕微弱却精纯的崇拜情绪,悄然汇入蒋明夜的四肢百骸,滋养着他因表演而略有亏空的身体。
第二天,课间。
走廊上,所有看向蒋明夜的目光都变了。
吴涛挺着胸膛跟在蒋明夜身边,逢人就吹嘘:“我哥们儿,牛吧?深藏不露!”
蒋明夜对此置若罔闻,直到一个身影匆匆拦在了他面前。
“蒋明夜,你跟我来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