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星也是人,是人就得吃饭。”
他放下酒杯,声音里带着几分沧桑,“再说了,这个圈子更新换代太快,她现在这点名气,不上不下的最是尴尬。只要钱给到位,别说小酒馆了,就算是什么楼盘开业、商场剪彩,只要不违法,什么活动都得接。没得选。”
这番话,让吴涛和肖磊眼中的娱乐光环瞬间破碎,只剩下**裸的现实。
魏启龙的目光转向从始至终都异常平静的蒋明夜,饶有兴致地探寻。
“说真的,小兄弟,刚才要是孙哥没出来,你真打算报警?”
“不然呢?”
蒋明夜端起酒杯,和他的杯子轻轻一碰,发出清脆的响声,“酒馆里到处都是监控,谁先撞的谁,一目了然。他张口就要五千,已经构得上敲诈勒索的立案标准。让他进去冷静几天,比什么道理都管用。”
他的语气云淡风轻,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,但话语里的那份冷静和果决,却让魏启龙心头一震。
魏启龙先是一愣,随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,眼中的欣赏毫不掩饰。
“哈哈哈哈!有意思!你这小子,太有意思了!”
他再次摸出手机,屏幕上赫然是微信的二维码界面,眼神真诚了许多。
“再加一次吧。这次,我是真觉得,我们以后说不定,真有机会合作。”
这一次,蒋明夜没有拒绝,坦然地扫了码。
朋友,有时候是打出来的。
而合作伙伴,则是在展现出足够价值后,才会被人看到。
就在这时,舞台上的音乐停了。
赵思文抱着吉他走下台,她额角带着薄汗,脸颊因为演唱而微微泛红。
她走到桌前,先是对魏启龙轻声说了一句“魏哥,我唱完了”,然后才礼貌性地朝着蒋明夜三人点了点头,算是打过招呼,便和魏启龙一同离开了酒馆。
酒馆里的喧嚣似乎随着魏启龙和赵思文的离开而被抽走了灵魂,只剩下空洞的嘈杂。
吴涛还沉浸在刚才那番关于娱乐圈现实论的震撼中,愣愣地看着空了的酒杯。
肖磊则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,惊魂未定,镜片上还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。
蒋明夜将杯中最后一点啤酒饮尽,冰凉的**滑过喉咙,压下了心底翻涌的几缕思绪。
“走吧,回去了。”
他的声音瞬间将他们拉回现实。
回去的路上,蓉城午夜的风带着潮润的暖意。
吴涛终于缓过劲来,一拳砸在肖磊背上,力道却很轻。
“你小子,刚才吓死我了!以后别那么怂,有事我们一起扛!”
肖磊扶了扶眼镜,脸颊微红,低低地“嗯”了一声,眼底却有光在闪。
他偷偷看了一眼走在最前面的蒋明夜,那个清瘦却挺拔的背影,在路灯下被拉得很长,像一柄出鞘的利剑,沉静而锋锐。
接下来的两天,是纯粹属于少年人的狂欢。
他们在杜甫草堂的竹林小径间穿行,蒋明夜站在茅屋前,看着那位伟大诗人的塑像,心中竟生出几分跨越千年的共鸣。
颠沛流离,壮志未酬。
诗圣如此,原主如此,某种意义上,前世在商海中身心俱疲的自己,又何尝不是。
下午,他们在人民公园的鹤鸣茶社里,学着老蓉城人“掏耳朵”,舒服得吴涛直哼哼。
又在博物馆里,对着那些汉代的说唱俑和漆器惊叹连连。
晚上,一顿热气腾腾的火锅将所有疲惫都涤**干净,红油翻滚,毛肚爽脆,三双筷子在锅里碰得叮当响,满足感几乎要从毛孔里溢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