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磊的脸,已经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死死咬着下唇,像是被公开处刑一般,窘迫、难堪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所有的钱,几张皱巴巴的红色票子,和一些零钱,摊在手心。
“我……我还剩五百。”
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他已经极尽节省,除了必要的门票和饭钱,连一瓶水都舍不得多买,更别提任何纪念品。
可即便如此,现实的账单依旧像一座大山,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“害,这有啥!”吴涛的心思简单,他一把搂住肖磊的肩膀,豪气干云,“我借你啊!出门在外,兄弟之间还分什么你的我的!”
“我不要!”
肖磊几乎是吼出来的,他猛地推开吴涛,胸膛剧烈地起伏着。
那份来自贫寒家庭的、铭刻在骨子里的要强和自尊,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。
气氛瞬间降至冰点。
蒋明夜静静地看着他们,然后缓缓开口,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“吴涛说得对,兄弟之间不用分彼此。但肖磊说得也没错,他有他的坚持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两人,最后落在那一小堆钱上。
“我们后面还有几天行程,总得留出回家的路费。所以,或许……我们可以换个方式解决问题。”
“什么方式?”吴涛和肖磊同时抬头。
蒋明夜微微一笑。
“自己挣。”
半小时后,三人站在一家琴行门口。
吴涛和肖磊的脸上还带着几分梦幻般的不真实感。
琴行老板是个叫林佳佳的年轻女人,看到三个帅气的少年进来,热情地迎了上来。
当蒋明夜提出要试一把专业级的小提琴时,林佳佳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
这年头,学琴的孩子不少,但敢直接上手专业琴的,要么是装腔作势,要么是真有两把刷子。
蒋明夜没有多言。
他接过一把标价五位数的意大利手工琴,指尖轻轻拂过琴身光润的木料,一种血脉相连的熟悉感油然而生。
自从获得九尾狐仙的传承,他的五感和身体协调性都得到了匪夷所思的强化。
那些曾经学的乐器技巧,如今像是被注入了灵魂,变得鲜活而灵动。
他将琴夹在肩窝,试了试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