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小的人儿踮脚拽着郑家成裤腰带,冬天棉裤系得紧,郑侓却不撒手,眼瞅着裤子就要被扒掉了。
“白薇,看你养的孩子疯疯癫癫的,哪有上来就扒人裤子的!”
郑家成慌得不行,一手扯着自己裤腰带,一手加大力道又给争抢推了个跟头,郑家成一心隐瞒罪状,没注意手上力道。
这下郑侓摔得不轻,头直接磕上了桌角,立马鼓了个大包,青紫透着红血印。
“呜呜呜哇——爸爸不认我,爸爸还打我!”
这回郑侓彻底忍不住委屈,缩在白薇怀里嚎啕大哭。
白薇也没想到,郑家成竟然能狠心到能对他的亲儿子动手。
“小侓可是你亲儿子,你怎么能对他下这么重的手!”
她口齿清楚,说话温柔却有力,把人一下带到了她的话里。
小侓听到这话哭的更伤心了。
“呜呜呜,爸爸不要我了!”
郑家成烦得不行,赶紧让姜莲把人带走。
“她俩真是糊涂了,你赶紧把她俩送回乡下,陪着多待几天,别出来丢人现眼了!”
郑家成还心有余悸地扯着裤腰带,也不想跟值班小同志解释的事了,他现在只想赶紧送走这两尊瘟神,别耽误了他的前途!
白薇吐出一口浊气,腰板不肯弯一下,就定定的站在那儿。
“我不会认错人,不给我个交代我是不会走的。”
她来这可不是为了当泼妇闹一通的,她知道军区的长官今天会来,她专门等着对方呢,在见到人前她不会走的。
正僵持的时候,值班小厅的门又被人推开了,长官带着大年夜的风雪进门,就看见这满屋凌乱,还有早傻愣在一边的小同志。
“大过年的吵啥呢?咋还把孩子磕成这样呢?”
周县长官是顾家庭体恤下属的,所以才安排了这个家属院,准许所有人携带家属入住。
这会儿看见白薇郑侓母子俩一副凄凄惨惨的模样,脸色当即就黑了。
见长官来了,白薇的心落下了,郑家成却乱神了。
这算什么事啊?好不容易等到长官过来,白薇却带孩子给他添乱!
郑家成赶紧换了脸色,赔着笑脸解释。
“就不麻烦长官操心这些小事了,我弟走得早,我弟妹跟侄子想昏头了,在我这哭呢,您来这是有啥事吗?”
长官点点头,刚想把郑家成的升职报告从公文包里拿出来时,就听白薇满是哀怨的诉苦声响起。
“长官,他是我男人郑家成,我怎么可能连自己男人都看错呢?”
白薇眼眶通红一片。
“长官,您得给我做主啊,去年外头传来我男人的死讯,我带着孩子伺候瘫痪的婆婆,这一年过得都没人样儿了。”
“我今天带孩子来这,本来是想着给大伯哥拜年,没想到来了才发现,我男人压根没死,这人压根就不是你们招的郑家华,他是我男人郑家成!”
白薇三言两语,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讲得清清楚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