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,你没事儿吧。”
白薇在外头冻得冰凉的手指接触到屋里的温度,软化的同时骨节一阵酸麻,手指勾起来,饱满的下唇也被咬住,留下一片惨淡的苍白。
她骂起这帮人来倒是一套一套,但是毕竟婆婆年纪在这儿,又是多年来的邻里邻居,这还是这么长时间以来,头一回撕破脸。
林秋香却拍拍白薇漂亮的脸蛋儿,满脸怜爱。
“妈要是没有你护着,受的欺负比这多,又不是缺这几个人,咱在村里就混不下去了。”
她浑浊的眼底闪着亮光,看着白薇愣神儿的样子,内心柔软一片。
“别看妈虽然年纪大了,但是这人一旦闲下来,就愿意寻思事儿,我对这些人情往来看得通透,更别说她们嘴里说出来的是什么鬼话!”
她反过来安慰白薇,“闺女,你自己的想法才是对的,她们说的那些话,你在心里别偷偷记着。”
白薇眼睛亮晶晶地点头,眼角鼻头的红褪去些许,唇边绽放的笑意让刚才紧张时留下的齿痕舒展消失。
直到现在她才彻底明白过来,原来不善良不大度,在乎她的人也不会离开。
小张忽然在另一个房间惊呼一声。
“哎哟,我咋闻着股胡巴的味儿呢,锅里的东西是不是忘盛出来了!”
林秋香一听这话,“诶呦”的惊呼一声,连忙急匆匆地去了厨房。
白薇怀里抱着刚才跑过来的郑侓,朝着婆婆略显慌乱的背影。
她就连饭菜糊了的反应,都比对那些闲话的态度更重,看来是真满不在乎。
白薇重重松了一口气,婆婆是这事儿上的关键,有了她在,不说别的,至少白薇心里头安心了大半。
没一会儿的工夫,饭桌上盛出来两碗饭,一碗是晶莹剔透的白米,一碗是靠近锅底的地方,白米烧煳了之后变成的锅巴。
郑侓竟然格外爱吃锅巴,一口幼白的小牙嚼的嘎嘣脆,屋里的气氛重新一片和谐,除了那扇门把手轻微变形的大门,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。
白薇见小张面上不动声色,但是左手却时不时地伸到桌子下面揉腿上的伤,偶尔借助低头的动作掩盖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。
她忍不住皱起眉毛,一张明艳的脸蛋上浮现出担忧的情绪。
白薇在她不知道第几次低下头之后终于忍不住开了口,语气里满是担忧。
“小张,你的腿没事儿吧,我瞅着那棍子赶上小孩儿胳膊粗了,这一下打上面骨头不能出事儿吧?”
小张立马抬起头来扬起个笑脸,瞅着和平时一点区别都没有。
“害,白同志你就别操心了,要是真伤到骨头了,我自己能心里没数吗,那棍子是粗,但是使棍子的人不行啊!”
她还是止不住担忧,“那伤口你一会儿给我看看,我待会儿去把隋虎叔叫过来给你看看具体啥样了。”
“就他那点力道,也就是给我腿打青了,过两个小时就能正常走路,这有啥可看的!”
一桌子人全朝着小张看,三双亮晶晶的眼神里都是担忧。
她心里发暖,当即站到一旁卷起裤脚,露出里面的一大片青紫,但脸上还是笑着的。
“你们看嘛,真没啥事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