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静默着的“龙门二号”样机,像是被唤醒的钢铁巨兽,缓缓的动了!
五轴联动主轴在一阵细微的“咔咔”声中,开始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频率,进行着复杂的姿态调整。
一根比绣花针还要纤细,顶端镶嵌着金刚石的雕刻刀从主轴中缓缓伸出,精准的悬停在了只有指甲盖大小的手表后盖上方!
距离不到0。1毫米!
“我的天……”
台下一个来自沪上钟表厂的老专家再也控制不住,失声惊呼!
光是这份悬停的定位精度,就已经超越了他们厂里那台最金贵的汉斯国母机!
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!
滋滋滋!
一阵仿佛能刺穿耳膜的高频摩擦声响起!
雕刻刀动了!
它没有像众人想象的那样,在表盖上进行缓慢的切削。
而是以一种点刺的方式,用人类神经根本无法反应过来的超高频率,在那块小小的金属平面上疯狂的起舞!
无数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火星,如同夏夜的萤火虫,在刀尖下不断地迸发、熄灭!
钱振华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他的双眼死死的盯着那块小小的手表,手指在控制台上快得几乎要拉出残影!
他不是在操作机器!
他是在和这台钢铁巨兽进行灵魂上的共鸣!
台下所有人都看傻了。
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幕。
那颗灵活的手腕时而倾斜,时而旋转,时而俯冲,时而上扬。
它走的每一个角度,都完全超出了传统三轴机床的运动极限!
它不是在进行机械加工!
是在进行一次充满了暴力美学的三维空间艺术创作!
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。
礼堂里除了机器那令人牙酸的尖啸,再无半点声息。
所有人的脖子都伸得像嗷嗷待哺的雏鸟,眼睛一眨不眨,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。
终于!
滋滋的尖啸声戛然而止!
雕刻刀缓缓抬起,主轴归位,整台机器又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。
结束了?
所有人的心里都冒出了这个念头。
钱振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,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湿透。
他走上前,颤抖着双手解开了卡钳,将经历了酷刑的手表重新捧在了手心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,瞬间聚焦在了他的手上!
“怎么样?!”
“雕坏了没有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