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觉得,臣为人如何?”
楚甜甜先是一愣,随即下意识答道:“你的为人?那自然是极好的。”
她掰着手指细数,“相貌俊朗如天人之姿,坊间对你长相的评语想必你也听过,朕就不赘述了。”
她打趣一句,试图缓和一下气氛。
“至于才学能力,那更是有目共睹。新科状元,更有治水之功,得朝野上下称颂。”
“除此之外,品性端方,还温文守礼,行事又稳重周全,可以说,是朕的肱股之臣,不可或缺的那种。”
她说的都是些大实话。
李延年几乎符合所有人对“完美”二字的想象。
李延年听着,唇角弯了一下。
他向前迈了一小步,“既然如此,陛下以为……臣是否有资格,参加半月后的百花宴?”
“……”
楚甜甜彻底怔住了,一双杏眼微微睁大,看着眼前依旧神色温雅的李延年。
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被秦睿那番直球打得耳朵出了毛病,听错了。
“李……李卿,你可知百花宴所为何事?”
她有些艰难地开口。
“臣知。”
李延年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,“为陛下遴选皇夫,广览群英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楚甜甜感觉自己的脸颊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升温。
“臣想问陛下讨一个参宴的资格。”
李延年的声音越发轻柔,“并非以二品大员的身份,而是以一个心慕陛下多年的男子的身份。”
他不再给楚甜甜反应的机会,怕一停顿,便会失去这难得的勇气。
“臣知今日唐突。但臣更知,若此刻不言,待陛下广览群英之后,或许便再无机会言说。”
“陛下可还记得,当年臣衣衫褴褛,混迹于流民孩童之中,是陛下一眼看到,将热粥和新衣递到臣手中,问臣‘可想读书’?”
“那时臣便发誓,这条命是陛下给的,此生定不负陛下所望。”
“所以,臣这些年拼命办好每一件差事。”
“当然,也不仅仅是为报恩,更是因为……臣想站得高一些,再高一些,高到有朝一日,能堂堂正正地站在陛下身侧。”
“治理黄河,臣亲赴险地,并非全然不畏生死,而是想着,若能做成此事,便又能为陛下分忧。”
“陛下说臣是肱股之臣,替陛下分忧便是报答。”
李延年轻轻摇头,“可对臣而言,这不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