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再聪明的女人,终究也只是个女人。
在绝对的权力的阳谋面前,她们的伶牙俐齿,不堪一击。
“识时务者为俊杰。”
燕王挥了挥手,语气中带着施舍般的宽宏。
“回去吧。给你三天时间,也给霍无伤三天时间。三天后,本王要看到你们的选择。”
“来人,送姜小姐回府。”
殿门被推开,先前的下人走了进来。
姜如意像是丢了魂一样,脚步虚浮,由那下人引着,浑浑噩噩地走出了偏殿。
直到坐上回府的马车,那股彻骨的寒意,才再次将她包裹。
她靠在车壁上,闭上眼睛。
霍无伤的三万大军,此刻正扑向一个空无一人的陷阱。
而京城,已经成了燕王的囊中之物。
这是一步死棋。
不。
只要棋子还没从棋盘上被拿走,就还没到最后一步。
她就是棋盘上,那枚孤零零的,唯一能撬动全局的棋子。
马车在太师府门前停下。
姜太师一直在门口焦急地等着,看到女儿失魂落魄地被扶下车,他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。
“如意!他……他把你怎么样了?”
“父亲,我没事。”姜如意摇了摇头,强撑着站稳身子,声音沙哑。
回到自己的院子。
姜如意反锁上房门,走到书案前,豆大的冷汗从她额角滑落。
她深吸一口气,从一个极其隐秘的暗格里,取出了一个小巧的紫檀木盒。
这是霍无伤离开京城前,交给她的。
是留给她的暗卫令牌,给她保命用的!
她打开盒子,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用玄铁打造的令牌。
令牌非金非玉,通体漆黑,上面没有雕刻任何花纹,只有一个用古篆体写就的“烽”字。
烽火令。
这是霍无伤麾下最神秘,也是最核心的力量。
不属于玄甲军,甚至不属于朝廷。
这是一支只听从烽火令调遣的死士队伍。
他们潜伏于市井之间,身份各异,可能是贩夫走卒,可能是青楼女子,可能是任何一个你想象不到的人。
他们只有一个任务,就是在“烽火令”出现时,不惜一切代价,完成持令者的命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