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完,便像是逃一样,匆匆登上了自家的马车。
看着马车远去的背影,拓跋宏站在原地,嘴角的笑意,终于再也无法掩饰。
一个女人,只要心乱了,离彻底沦陷也就不远了。
他转身看向不远处的一座高楼,在那楼上,一道身影一闪而过。
那是燕王的人。
他已经将信号,传递了出去。
马车内。
姜如意靠在车壁上,脸上那副柔弱无助的表情瞬间褪去。
她轻轻敲了敲车壁。
“去一趟黄金楼!”
她要知道霍无伤现在的行程到哪里了!
一夜之间,京城变了天。
兰亭茶叙的那场文会,成了所有茶馆酒肆里最热门的话题。
但人们津津乐道的却是北狄王子和姜如意的流言蜚语!
“听说了吗?那个北狄王子,在宴会上给安国郡主写了情诗!”
“何止是情诗!我表兄的妻弟就在鸿胪寺当差,他说啊,那王子看郡主的眼神,简直要把人给融化了!”
“安国郡主什么反应?”
“还能有什么反应?据说当场就脸红了,后来走的时候,魂不守舍的。也是,那王子长得跟摄政王爷一个模子刻出来的,又比王爷会说话,懂得疼人,哪个女人不动心?”
流言就像插上了翅膀,以惊人的速度发酵、变质。
起初,还只是安国郡主密会北狄王子,疑被其风采所折。
到了下午,就已经变成了霍无伤远征在外,未婚妻另觅新欢。
更有甚者,将姜如意描绘成一个水性杨花、耐不住寂寞的女人,将那位远在南境浴血奋战的摄政王,塑造成了一个被背叛的可怜人。
这盆脏水,泼得又快又狠。
它不仅玷污了姜如意的名声,更阴险的是,它在动摇霍无伤的根基。
他在军民心中那如同神明一般的战神形象。
一个连自己的未婚妻都守不住的男人,如何守护整个大昭?
这个恶毒的问题,扎进了许多人的心里。
战神的形象一旦出现裂痕,离崩塌也就不远了。
燕王这一招,还真是卑鄙。
面对这泼天的脏水,太师府的大门,也紧紧地关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