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针尖离她的皮肤只有三指远的距离。
“滚开!”她一声怒吼,瞬间挣脱右手的束缚,闪电般抄起旁边的搪瓷缸子,狠狠砸向护士的太阳穴!
“砰!”
一声结实的闷响。
“嗷……”护士发出杀猪般的惨叫,整个人猛地踉跄后退,手中的针筒也脱手飞了出去。
她捂着头,疼得面容扭曲,“你!你这个疯子!你敢打我……”
“老娘打得就是你!”
沈知禾没有丝毫停顿,趁着对方晕头转向的功夫,她手脚并用,飞快解开所有绳索,动作利落得不像话!
护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难以置信!
这疯子……什么时候有这身手了?!
顾不得额头流下的血珠,她横肉一抖,张牙舞爪地扑上来,“来人呐!快来人!这个疯子想逃跑!”
沈知禾眼神冰冷,不退反进!
就在护士扑到眼前的瞬间,她身体猛地一矮,一个灵巧的滑步侧身!
“哎呦!”护士扑了个空,巨大的惯性让她向前栽去,“你这个小贱……”
话音未落,沈知禾再次抡圆了胳膊,手中的搪瓷缸子再次蓄力,朝着她肥硕的后脑勺狠狠砸落!
“给你脸了!”
哐——!!!
伴随着巨大的钝响,护士应声倒地,狰狞愤怒的表情凝固在脸上,像滩烂泥一样不动了。
沈知禾胸膛剧烈起伏,随手扔掉染血的搪瓷缸子,瞥了一眼地上的人。
啧,不得不说,这年代的搪瓷缸子,质量真特么好!
门外似乎传来了脚步声,没时间了!
她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屋内唯一的逃生通道——一扇糊着厚厚黄油纸的破旧木窗。
捅开黄油纸往下一看,还好,三楼,下面是煤渣堆,死不了。
她闭上眼睛,纵身一跃!
噗通——
巨大的冲击力让她眼前一黑,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!
黑灰瞬间呛入口鼻,引得她一阵剧烈咳嗽,皮肤也被碎石划伤。
但她逃出来了!
不敢多停留一秒,她爬起身,一瘸一拐地逃离这是非之地。
东北的初冬,寒风刮得人脸上生疼。
她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破棉袄,冻得牙齿都在打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