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补上一句:“关于孩子的抚养问题。”
话音落下,战霆舟翻动文件的那只手停顿了几秒。
“最近工作忙,没时间。”
顾淮安听到这话,气得直接笑出了声。
“呵。”
“得了吧你,战大参赞。你这两天往军区总院打了多少个电话,你自己数过吗?张主任都快被你烦死了,悄悄问我你是不是转性了,开始关心人民群众了。”
“怎么着?”
顾淮安斜睨着他,吊儿郎当地问。
“心疼了?”
这三个字,精准地刺破了战霆舟伪装出来的平静。
他终于抬起了头。
“顾淮安,你今天很闲?”
呦,恼羞成怒了?
顾淮安非但没怵,反而迎着他的目光,把嘴角的笑意咧得更大了。
他狠狠咬了一大口苹果,腮帮子鼓鼓地嚼着。
“不闲,但看兄弟犯浑,我不能不管。”
他把啃了一口的苹果往桌上重重一放,身体前倾,一字一顿。
“那三个孩子,一看就是你的种!”
“尤其是大豆儿,那股子又臭又硬的倔脾气,跟你小时候为了偷开你爹的吉普车,被老爷子吊起来拿皮带抽都不肯认错的样子,简直一模一样!”
战霆舟英挺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,合上了面前的文件。
“单凭她一面之词,和一些捕风捉影的相似……”
“行了!”
顾淮安出声打断他,再也维持不住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。
他的手指重重地敲了敲桌上另一叠用牛皮纸袋装着的文件。
“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!你自己派人去上海查的调查报告,不就摆在你面前吗?!”
“查出什么了?你倒是念念啊!”
办公室里安静下来。
良久。
战霆舟的目光落在那份调查报告上。
“沈怀山,沪上丝绸商人。七七年因投机倒把罪被批斗,家产充公。七九年初平反,但家道已经彻底败落。”
“其女沈知禾,七六年经人介绍,嫁给钢厂医生陆承宇。婚后,两人一直分居。”
他说到这里,停顿了一下,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文件袋的封口上摩挲着。
“陆家这些年,确实……对她们母子很不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