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太,这是给您准备的敬茶衣服,您快去换上吧。”
那是一件崭新的酒红色暗纹旗袍,料子是时下顶好的,盘扣精致,做工考究,一看就价值不菲。
沈知禾道了谢,上楼换上,不大不小,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,完美地勾勒出她纤细窈窕的身段。
她心里有些纳闷,对着镜子里的自己,疑惑地问跟上来的王妈:“王妈,这衣服……怎么会这么合身?”
王妈笑眯眯地,语气中还夹杂着调笑。
“是首长昨晚半夜里打电话,特意交代人连夜准备的。”
一句话,像一颗小石子,在沈知禾的心湖中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。
这个男人……
这个看起来冷得像块冰居然会半夜打电话,就为了一件敬茶的旗袍?
他明明可以不管的,反正丢的也是她的脸。
可他偏偏就管了,还管得这么细致,这么周到。
沈知禾心头那点紧张,莫名其妙地就散去了大。
她抬起眼,下意识地想在战霆舟脸上寻找些什么。
结果那家伙根本没看她。
他正低着头,假装特别专注地在给大豆儿整理衬衫的小领子,动作一丝不苟,仿佛那领子上有什么国家机密。
可他那从脖子一路红到耳根的颜色,却把他出卖得一干二净。
原来是个纸老虎。
沈知禾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,心底那点暖意,又添了几分趣味。
这点暖意还没彻底散去,一家五口人已经坐上了军区派来的大红旗,驶向了长安街深处那座戒备森严的战家老宅。
车子停稳,沈知禾牵着三豆儿的手下车,入眼便是一座气派的苏式建筑,青砖红瓦,门口还站着警卫员。
这阵仗,比她想象得还要大。
客厅里,气氛比外头的冬日还凝重,黄花梨木的太师椅上,战卫国和苏婉正襟危坐,神情严肃。
旁边的小沙发上,还坐着一个年轻姑娘,穿着时髦的布拉达呢料大衣,烫着一头俏丽的卷发,正是战霆舟的妹妹,战明玥,瞧着她撇嘴的样子,就知道来者不善。
好家伙,鸿门宴啊。
战霆舟像是没感觉到这股低气压,他把二豆儿从怀里放下,牵着他的手走到客厅中央。
“爸,妈。我带知禾和孩子们来给你们敬茶。”
沈知禾面上挂着得体的微笑,走上前,从王妈准备好的托盘里端起一杯热茶。
她走到战卫国面前,微微躬身,双手将茶杯奉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