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男人什么时候来的?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“这个给你。”
战霆舟直接递过来一个牛皮纸袋。
沈知禾接过来,入手有些分量。
她疑惑地打开,借着走廊昏暗的灯光,看清了里面的东西。
一支崭新的英雄牌钢笔,还有一小瓶英雄牌的纯蓝墨水。
在钢笔还需要凭票购买的年代,这绝对是一份厚礼。
沈知禾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,又酸又软。
“考试用。”
战霆舟的解释一如既往地简短,像是怕她拒绝一样,又硬邦邦地补充了一句。
“早点休息,养足精神。”
“……谢谢。”
沈知禾握紧了手里的纸袋,千言万语,最后只汇成了这两个字。
战霆舟点了下头,转身就要走。
可刚迈出一步,他又停了下来,背对着她,声音比刚才还要沉上几分。
“明天我送你去考场。”
沈知禾淡淡应了一声,但心中还是难免泛起一阵涟漪。
这个男人,总是这样。
用最冷硬的语气,做着最妥帖的事。
第二天,天边刚泛起鱼肚白,沈知禾就醒了。
她悄无声息地起床,生怕吵醒了身边睡得正香甜的三小只。
拉开抽屉,她小心翼翼地取出那个牛皮纸笔记本。
准考证就夹在第一页。
她记得清清楚楚。
可当她的指尖触碰到那张薄薄的纸片时,忽然察觉到不对劲。
她把准考证抽了出来。
那一瞬间,沈知禾的呼吸都停了。
眼前的准考证,被人从中间齐刷刷地撕成了两半!
虽然还能勉强拼凑出原来的形状,但最重要的,那个盖着北京市教育局的公章,已经被撕得残缺不全。
沈知禾的手指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,一股冷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昨晚还好好的!
她强迫自己冷静,再冷静。
慌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,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