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男人太有意思了。
他身上有这个时代男人特有的那种大男子主义的别扭,可他又会用他自己的方式,不动声色地护着他,为她铺平前路。
这种行动派的温柔,比她上辈子见过的所有花言巧语,都来得更让人心动。
沈知禾的嘴角,不自觉地向上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。
但这点温暖,在第二天踏入办公室时,就被工作打碎。
接下来的半个月,沈知禾像是上了发条的陀螺,一头扎进了教学里。
天不亮就起床,就着昏黄的灯光备课,深夜里,三个孩子都睡熟了,她还在批改作业。
与她热火朝天的干劲形成鲜明对比的,是教师办公室里那死水一般的气氛。
当沈知禾抱着备课本走进来时,原本还在热烈交谈的几个老师不约而同地打住。
几位资历老的女教师交换了一个彼此都懂的眼神,其中一个,教数学的李老师,故意扬高了嗓门
“哎呦,听说了吗?沈老师又带着学生去操场上课了?这可真是……花样百出啊。”
话不是对着沈知禾说的,但办公室里谁都知道是在说谁。
“哼。”
一声冷笑从角落里传来。
赵卫国放下手里的报纸,眼神轻蔑地扫过沈知禾的方向。
“哗众取宠罢了。年轻人,就喜欢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。教学质量怎么样,还得月考见真章!到时候,我看她怎么收场!”
他那点心思,简直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。
无非是笃定了一年级三班那群混世魔王底子差,就算她沈知禾是神仙下凡,也别想在半个月内力挽狂狂澜。
沈知禾呢?
她就像没听见一样,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,拉开椅子坐下。
这帮老油条上辈子在职场里她见得多了。
跟他们吵?
浪费口舌,还拉低了自己的格调。
“沈老师……”
一个轻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是教其他班级的年轻女教师刘芳,她算是办公室里少数对沈知禾还算温和的人。
她悄悄凑过来,压低了声音。
“你别理他们,我觉得你的教学方法挺新颖的,孩子们都喜欢。”
沈知禾从作业本上抬起头,对她感激地笑了笑。
“谢谢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刘芳的脸上露出一丝担忧,声音压得更低了,几乎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,“你还是小心点。我听说……赵主任在王校长那里说了你不少坏话。这次月考,你们班要是考不好……恐怕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