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明玥吓得一哆嗦,瞬间噤若寒蝉。
战霆舟扫视了一圈,在自家妹妹不情不愿的脸上停顿片刻。
沈知禾做衣服的事情迟早会变成家中的大雷,还是尽早解释清楚的好。
想清楚后,他清了清嗓子,当着众人宣布。
“爷爷,妈,知禾在学校给同事做衣服这件事,是我建议的,知禾有能力,有手艺,做这个也能在学校里打通关系。”
“霆舟!你怎么也跟着胡闹!”
苏婉忍不住了,脸色难看得厉害。
沈知禾搞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事丢人现眼就算了,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怎么能跟着一起瞎搅和?
战霆舟放下了筷子,用餐巾擦了擦嘴角。
“妈,现在国家政策,鼓励妇女同志发挥个人特长,积极参与社会生产,为国家做贡献。”
“知禾的手艺,大家都有目共睹。帮同事做两件衣服,既锻炼了手艺,又联络了同事感情,还响应了国家号召,怎么能叫胡闹?”
苏婉被堵得哑口无言,只能闭上嘴默默吃饭。
一顿饭吃得暗流汹涌,饭后,沈知禾在院子里找到了那个替她解围的男人。
夜风微凉,他一个人站在廊檐下,指间夹着一根烟,猩红的火点在夜色里明明灭灭。
沈知禾走到他身后,轻声开口。
“谢谢。”
战霆舟吸了最后一口,然后将烟头摁在石栏上,“不用。”
他越是这样,沈知禾心里就越是堵得慌。
这个男人,总是在用最别扭的方式,行最温柔的事。
她鼓起勇气,目光落在他挺拔的背影上。
“那台缝纫机……”
“朋友淘汰的。”
战霆舟立刻打断了她的话,声音比刚才硬了几分,像是急于撇清什么。
“放着也是生锈,修修还能用。”
朋友淘汰的?
沈知禾在心里冷笑。
哪个朋友能淘汰一台崭新得连一丝划痕都没有的蝴蝶牌缝纫机?还顺便配上了那么齐全又精贵的丝线和扣子?
这个男人的谎话,真是笨拙得可爱。
她没拆穿他,只是顺着他的话往下说,“嗯,我会好好利用它的。”
战霆舟终于回过身,昏暗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,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