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处长低着头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第二天一上班,赵处长破天荒地端着一杯热茶,走进了翻译组。
他绕过其他人,径直走到沈知禾的办公桌前,将茶杯轻轻放下,姿态放得极低。
“沈同志,之前……是我思想狭隘,对你多有误会,我向你道歉。”
这突如其来的一幕,让整个办公室安静下来。
沈知禾抬起眼,平静地点了点头,算是接受了他的道歉。
“赵处长言重了。”
“我来这两天,也发现咱们处里不少年轻同志在遇到一些专业性强的翻译时,还是会有些吃力。要不这样,我利用这几天,整理一些常见的专业术语和翻译技巧,大家一起学习交流一下?”
闻言,赵处长简直喜出望外。
他正愁怎么找台阶下,对方竟然主动递了过来。
“那可太好了!沈同志,我代表处里谢谢你!”
从此,翻译处多了一个不成文的新规矩。
大家遇到翻译上的难题,不再是第一时间去翻厚重的词典,而是不约而同地先问一句。
“沈老师在吗?请教个问题。”
沈知禾也从不藏私,无论是谁来请教,她都倾囊相授。
短短几天,整个翻译处的学习氛围变得空前浓厚,整体的翻译水平肉眼可见地提高了。
元宵节前一天,是沈知禾临时工作期的最后一天。
翻译处特地为她开了个小小的欢送会,连赵处长都自掏腰包,买来了点心和水果。
会上,赵处长举着茶杯,“沈同志,以后有时间,一定要常回来看看。翻译处的大门,永远为你敞开!”
周志国也在场,走上前,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沈知禾发出了邀请。
“小沈啊,我看你也别回清北念书了,毕业证我找人给你办了,直接来我们外交部上班吧?我特批!”
话落,满屋子的人都善意地笑了起来。
沈知禾笑着摇了摇头,婉拒了这份厚爱。
“谢谢周叔,不过书还是要念的。”
“知识,永远不嫌多。”
欢送会的热闹散去,沈知禾偏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。
她忽然转回头,看向身边沉默开车的男人。
“怎么了,这么高兴。”战霆舟目视前方,稳稳地握着方向盘。
沈知禾的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“我记得,半个多月前,还有人想方设法地想把我从外交部赶走呢。”
“怎么今天欢送会上,周叔说要留我,我看赵处长的表情,倒有些舍不得了?”
闻言,战霆舟清了清嗓子。
“那是他慧眼识珠晚,而且……你在这的这段时间,他的工作量少了多少。”
“我早就知道,我媳妇,到哪儿都是最亮的那颗星。”
沈知禾嗔了他一眼,转过头去,“没正经。”
说完,她神色变的严肃。
“说实在的,一开始……我没想过搞这么多,但这些天下来,我接触到你的工作……虽然赵处长人小心眼,能力也不强,但他面对教训知道改,这就很好。”
闻言,战霆舟闷笑两声,“这话你可不能让他听到,不然指不定又要生气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