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好!既然你不愿意和她平起平坐,就让离歌当皇后,至于你……还是先到冷宫住上一段时间,好好冷静一下再说吧!”
“什……什么?”她被吓住了,从没见过如此无情的他。
“皇上,婉儿她只是一时难以接受,老臣会说服她的,请您看在老臣的薄面上,收回成命!”顺王也慌了,没料到他竟真的敢过河拆桥。
“哼!你们所倚仗的,也不过就是五年前助朕得成霸业,说到这个,离歌的功劳也不小吧!如果不是她拿假的凤鳞丹给祈颢,我们可以兵不血刃就达到目的吗?”他是真的生气了,受他们父女两面夹击的气已经受了五年,他的忍耐达到极限了,“所以,有时候还是收敛一点的好!”
“……”顺王惊怔地看着震怒的他,只能强压下心中的不快,点头附和。
立后事件很快在晏城传开了,大部分人都支持离歌当皇后,只是对一国两后的做法很怀疑,毕竟这在胤昶国的历史上是前所未有的。老百姓在惊奇之后开始觉得难以接受了。离歌也听说了大殿之上的争执,知道风逸败给顺王时,悬着的心终于稍微放下了一点。
她答应留在他身边,却不曾答应做他的皇后,可是……若文武百官都同意了,你真的躲得过这一劫吗?
是夜,寒风刺骨。
天知老人正和风祈颢专心地研制丹药。屋外雪花静静地飘落,天知老人在心底犹豫着,该不该把那个突兀的消息告诉他。
“今天……为师在街上听说,皇上要再立一个皇后!”思虑再三,他还是认为应该让风祈颢知道。
“……两个皇后?呵~他要干什么?逼顺王造反吗?”风祈颢在惊讶过后脸上只剩下嘲讽。
“难说!不过……自从莹儿离开,咱们这林子附近倒是多了些禁卫军,只怕他们是有备而来呀!”
“您是怀疑,他要对我下杀手?可是,这和他立后有关系吗?”风祈颢眉头轻皱,不明白师父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两件事。
天知老人放下手中的药瓶,脸色十分严肃。
“他要立的皇后……正是离歌!”
风祈颢的手不由一颤,药瓶中的白色粉末洒了出来。
“……是吗?那可真是她有福气了!”他的声音依旧平静,淡定地转身收拾那些洒出来的药粉。只有心,微微传来些刺痛,脑海中浮现出遥远的一幕:
将来某一天,你会成为我的皇婶吗?
如果有机会,我会的!
他永远忘不了她说这句话时,脸上那种坚毅的表情,仿佛天塌下来也不会改变心意。现在想来,她是喜欢他的吧!尽管五年前,那个人对她见死不救,可她在意他的心却是不能被仇恨所阻隔的,对不对?就像自己一样……被她一次次伤害,却还是做不到漠视她,甚至在听到她要嫁人的消息的此时,竟还会觉得心痛到几乎无法呼吸。
“也许,她是有苦衷的!”天知老人淡淡地说着,重新拿起药瓶。
五年了!那两个孩子一直就那样僵持着,连话都不说一句。虽然他口中不说,甚至还答应了南宫皇上提出的婚事,可他这个做师父的却看得比他自己还清楚:他还在乎她!只是现在埋藏得比较深,隐匿在仇恨后面,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到。如果真的忘掉了,她不会在偶然听说有个人得一株奇草后就不顾大雨赶过去;他也不会在知晓她三更了还没回来时急得坐立难安……
可是,如果这是她自愿的,该如何是好呢?她真的要用自己的幸福来换取那颗绝无仅有的凤鳞丹吗?天意弄人,以至于斯!
“皇榜下来了!离神医要当皇后了!”晏城的大街上,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兴奋地奔走相告。
随着几个禁卫军将皇榜贴到榜牌上,立刻就有一群人把它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“离神医当皇后,真是万民之福啊!”
“是啊!离姑娘是菩萨再世,咱们胤昶一定会国泰安宁,万世流芳的!”
……
“皇上英明睿智,此举深得人心!”小孔子小声地奉承着站在不远处倾听舆论的风逸。
“这下你无话可说了吧!”他不理会小孔子的话,只是扭头看向身边似乎早已石化的离歌,“怎么样?愿赌服输!”
“……好!我嫁你!”她的声音依旧清冷,心也开始一点一点冰封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