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注意身体,好好照顾自己,别太操劳!”她装出没听出来的样子,像姐姐一样叮嘱他。
“那些不劳你挂心,我只想问你一句:当皇后……是你自愿的吗?”
“……对!是我自愿的!”她面无余色,平静而坦然,只有心在隐隐颤动。
“……够了!就这样……就这样吧!”他险些说不下去,一直以为可以顺理成章的事竟变得如此突然,苦到没有留一丝缓冲的余地给他。
离歌心中不忍,却也只能罔顾他的反应。
“什么时候成亲?七天之后吗?”他装出打听八卦的样子。
“应该不会吧,至少也要等太后百日过了。”早该想到这一层的,只怪她太过关心他和文武百官商议的结果。
“呵~原来,我的皇婶还不知道啊?!听说,他连太后的懿旨都拟好了,你们的婚期,就定在这个月的二十六,这样算来,真的是七天之后哦!”
“太后的懿旨?”她讶然反问。
“是啊!总之就是同意你们尽早成亲的意思。我先恭喜了!”风祈曜躬身作揖,他从来都不知道,原来有时候连笑着恭喜别人也是一件困难的事。
她的心沉了下去,刚得到的希望在顷刻间破灭了。
回到落雪宫,下人告诉她,嫁衣已经送来了,看着托盘中那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的嫁衣,她自嘲地勾起唇角。修长、白皙的手指摩挲着柔软的衣料,双手拿起它高举过头顶,飘在空中美得像浴血的蝶……
突然,只听“嘶啦”一声,原本华丽的红衣顿时化为两半,接着又是一声,一半又变成两半……不多时,一件华贵、艳丽的嫁衣已然成为一堆碎片。
一屋子的宫女、宫监个个面如土色,全都跪倒在地上,劝她息怒。
看着他们诚惶诚恐的样子,离歌心中一软,丢下一句“这件太难看了,让他们再做一件吧!”便消失在寝宫门口。
这一日,云婉派人给离歌送来了口信,说是邀她和几位贵妃一同到御花园赏雪。她打发了送信的宫女后,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妆容就过去了。
在御花园的东南角,一座名为“揽月”的八角亭子巍然耸立。当她到达时,已经有三个人到场了。除了云婉和淑妃,另外一个是去看才被册封的伊妃,大家寒喧过后不多时,又来了一会萧妃,五个人齐聚一堂,各有各的心思。
“皇后娘娘,离神医如此花容月貌,难怪皇上要动心了,哦?”伊妃娇笑着,讥讽的语调并无任何掩饰。离歌将目光调过去,仔细打量她。只见是肤若凝脂,眉如粉黛,一身素白长裙衬得她清丽无双。
“是啊!皇上的眼光与众不同,不然这宫里就没这么热闹了!”云婉也是一语双关,眼睛更是一眨不眨地盯着离歌那张五年前就让她恨到牙痒的脸。
她没有蒙面纱,白净的脸上也没有过多的表情,只是淡淡地笑着,边吃茶边听她们讨论。
“臣妾怎么听说,离神医与皇上早在五年前就相识了?”萧妃轻笑着,啜了一口上好的碧螺春。
“那不过是传言而已,妹妹何必当真呢!”淑妃将茶杯放下,替离歌说话。
“是啊!若萧妃你真想知道,不如直接去问皇上,谁能比他更清楚呢?”云婉不悦地说着,俏脸含霜,不怒自威。
“好一朵五色梅花啊!”风逸的声音从亭外不远处传来。
几个人相继展颜欢笑,忙起身迎接,只有离歌和淑妃还留在亭子里,等他迈步走入亭中,她们才躬身行礼。
“臣妾参见皇上!”淑妃开了口,离歌只是沉默。
“免了!”他的心情似乎很好。
大家重新入座。云婉坐在风逸的左边,萧妃抢到了右边的位子,离歌下意识地坐到了离他最远的凳子上。
“皇上,今日怎么这么早就散朝了?臣妾给您捏捏肩吧!”伊妃本来被云婉挡在了风逸两步之外,但为了不让皇后和萧妃“霸占”皇上,她自作主张地跑到风逸身后,为他捏起了肩。
云婉眼中闪过一丝怒气,萧妃则坐在旁边,好笑地看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