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如此平静温和的他,离歌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,搞不清楚他到底要做什么,她不由自主地惊慌起来了。
“这几天尽量不要和婉儿冲突,她对于你的事一直很介怀,所以……”
“那就要看她的运气和我的心情了!”她摆出高傲的架子打断他的话。
“如果心情好,我可以考虑不和她一般见识,但若我心情不好,对不起!我一定不会忍气吞声的!”她几乎一瞬间就决定不让他好过。她要充分利用“一国之母”的职权,好好地把这个皇宫“改造”一番,还是那句话:这是他自找的!
回到宫里,离歌直奔落雪宫。风逸尾随而至,谁知她却“呯”的一声将他拦在了门外。新婚之夜被女人晾在门外,对他这个享尽别人阿谀的九五之尊来说,还真是一项全新的体验。
知道她正在气头上,他也不计较,只是转身到了旁边的房间里批阅奏章,一看就是一个晚上,直到天已大亮,他才从堆积如山的奏章中解脱中出来。稍稍地梳洗、整理了一番,起身移驾升平殿。
离歌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。堇儿为她准备了一袭深红色的长裙和一件纯白的貂皮披风。穿上后整个人显得纯真脱俗,像春天的花仙子般清雅。
刚洗漱完毕,各宫的娘娘们都来请安了。最先来的是淑妃,二人闲聊了几句就静候其他人过来。不一会儿,萧妃也神态从容地过来了,寒暄了一些客套话,离歌有些不耐了,刚想出去走走,云婉在伊妃的陪伴下,也出现在落雪宫门口。念在她也是皇后,离歌很给面子地亲自迎出门去,脸上的笑意很和善,这让云婉有些紧张,不过却并未表露出来。
大家坐到一块儿,云婉先扯出了主题。
“妹妹呀,姐姐怎么听说昨晚,你被皇上冷落了?”她巧笑倩兮地盯着离歌,一脸的幸灾乐祸。
“怎么会呢?哪个奴才造的谣,真该让皇上好好罚他,”离歌也一脸灿烂笑容,否认得脸不红、气不喘。
“哦?那是我听错了?”她还不死心,进一步追根究底。
“当然是姐姐听错了!昨晚……皇上很体贴呢!”离歌装出娇羞的样子,微微低头,存心要激怒云婉。
“是吗?那妹妹可得调养好身子,伊妃第一次可是好几天才适应呢!”云婉也不甘示弱,只是眼神中又多了一份嫉妒。
离歌娇笑不语,气氛一时沉默下来。
“娘娘,您要的燕窝粥熬好了!”伊妃的侍女将燕窝粥递到她面前。
“放着吧,没看见我正和离后娘娘说话呢嘛,蠢奴才!”伊妃大声地训斥着,那个侍女当即吓得面无血色,微微发抖。
“既然这奴才这么没眼力见儿,不如留在落雪宫,让本宫替你**一番,不知伊妃你,意下如何?”离歌笑得深不可测,伊妃有些无措,不知道该不该应允,只好把目光投向云婉求救。
“那可是好事啊!伊妃,能得离皇后**,你这丫头以后可能是平步青云了!”云婉不动声色地暗示着,伊妃立刻笑容满面。
“那当然好!难得娘娘垂青,以后,就多劳娘娘上心了!”
“自家姐妹客气什么,这样说不是见外了吗?”离歌一脸友善,看上去像是真的把她们当成了好姐妹。
萧妃一直做壁上观,此刻也开口娇笑道:
“皇后娘娘如此平易近人,真是我胤昶之福啊!难怪百姓都那么拥护您当皇后,民间也不乏慧眼如炬之人啊!”
“萧妃姐姐说笑了!本宫也不过就是救了几个人而已,算不上什么大事。是百姓们知恩!”
“那可不见得!现在民间,您的声威可是远超过了云皇后呢,百姓们都说您是上天赐给我们胤昶的福星!”萧妃唯恐天下不乱地说着,一边说还一边看云婉的脸色。
果不其然,她的脸色都气青了。
“萧妃!你这话什么意思?就算皇上立了新皇后,本宫的后位也还坐得安安稳稳,难不成你这么快就敢目无尊上了?!”云婉勃然大怒,萧妃装出一脸的惊恐,连忙否认。
“臣妾不敢!臣妾只是就事论事,没有丝毫对娘娘您不敬的意思,请娘娘明察!”
“是啊,姐姐!萧妃姐姐也是心直口快之人,你又何必与她的无心之言斤斤计较呢?”离歌开口打圆场,没想到却更让云婉火大。
“哼!听她奉承你,你心里舒坦了,所以才说这样的风凉话,是不是?别以为你当上了皇后,就可以目中无人。至少现在,这后宫还是我婉儿说了算的!”
离歌一听也怒了,愤然起身说:
“是吗?在人家新婚第一天就跑到别人的地盘上大呼小叫,逞皇后的威风,比较起来,不知道是谁更目中无人,哦?!”
“离歌,别仗着有表哥宠你,你就可以为所欲为。不是本宫吓唬你,现在的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。惹火了我对你一点好处也没有,就算他不再倚重我爹,我一样可以让你求生不得、求死不能!”云婉的表情凛冽得像地狱里来的修罗,伊妃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。萧妃则意味深长地笑着,似乎看到了期待已久的好戏般悠闲。淑妃一脸的凝重,暗暗为离歌担心。
离歌则不以为然地反驳:
“大话谁都会说,少拿你的权势来压我!如果自信你可以做到,就尽管下手好了,我倒想看看,你用什么方法让我求生不得、求死不能!”
“哼!那咱们就走着瞧!”相比离歌的不以为意,云婉显得过于疾言厉色,一点皇后的雍容气度都没有。
“我劝你别轻举妄动,否则……我不会手下留情的!”离歌的脸色也逐渐慎重,眼神由漫不经心转为冷漠,“堇儿,送云皇后出宫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