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点小伤而已!”他有些厌烦,不想与她多说。只要一看到她,就想到那个此刻正与风祈曜在一起的人,顿时便心如刀绞。
“皇上怎么能这么说?您是天子,是百姓的守护神,一点小伤也受不得的。请皇上恩准奴婢为您敷药!”她说着重新跪了下去,他暗叹一声只好应允。
两人找了一处石凳坐下。柳韵姝从怀中摸出一瓶白色药粉,轻柔地洒到他的手背上,小心地摊开到每一片受伤的地方。他端坐着,她半跪着,认真而专注的神情让他有些恍惚,一时间竟分不清楚眼前的人到底是柳韵姝还是离歌。直到她把药粉敷好,又用自己随身的手帕仔细地包扎好,风逸仍然处于晃神状态。
“皇上,皇上”
“啊?哦,好了!朕还要去天瑞宫,你也快回天仪宫去吧!”
“是!奴婢告退!”柳韵姝福身一礼,转身跑走了。
他久久凝视那个背影,眼神很复杂。
巽王府。
转了一圈,离歌找了个亭子坐了下来。堇儿乖巧地为她捏肩。
“不用了,你也坐下来休息一下,走了这么久,一定累了吧!”她拍拍堇儿放在自己肩上的手。堇儿却说:
“不累!陪娘娘出来,奴婢心里高兴!”
离歌正要再劝,却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。抬头看去,一个十八、九岁的女孩子带着一个侍女匆匆走向她们,脸上有着难以掩饰的怒火。瓜子脸上一双丹凤眼、柳叶弯眉,小巧的鼻梁下一张鲜红的樱桃小口。好一张精致小巧的脸!身上是一袭浅黄色罗裙,手腕上、发髻上都是名贵的珠宝首饰。离歌有些厌恶地皱眉:原本是个清丽无双的绝色美人,却被那些首饰染上了铜臭,让人觉得庸俗不堪。
她推开堇儿的手站起身,静候那女孩子的到来。
“你就是如烟?”女孩子看上去娇小玲珑,说出的话却是火药味十足,一点也不客气,更逞论温柔了。
“不是!”离歌淡然回答。
“不是?少装蒜了!我还以为是什么天姿国色呢,原来~~”她上上下下把离歌打量了个遍,眼中流露出浓浓的不屑和嘲讽,“原来也不过如此。不过我倒真想讨教,你到底是靠什么勾引上我们王爷的!”
“请你说话尊重点!”堇儿气愤地抢过话茬。
“哟!连丫头也这么盛气凌人,你不会就是靠这份与众不同的刁蛮气才攀上王爷这根高枝儿的吧?哼!再怎么装也还是个不入流的货色!”那女孩的语气由原来的嘲讽变成了鄙夷。
离歌也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,只听她淡淡地回答道:
“我说过我不是什么如烟,你认错人了!连对象是谁都没弄清楚就跑到这儿像疯狗一样对着别人狂吠,也难怪王爷把你给冷落了!”
“你说什么?你骂谁是疯狗?!”女孩子勃然大怒。
“这个问题,你应该最清楚吧!”离歌依旧淡漠,这样的态度对那女孩子来说不啻于火上浇油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?不过就是个青楼里出来的臭婊子,有什么资格骂我?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!”
“哼!大话谁都会说,谁会付出代价还不知道呢!”离歌也真的听不下去了。她本就不是涵养很好的人,如今又被她这样骂,就算再能忍也不禁要生气了。
“是吗?那咱们就走着瞧好了!”女孩子愤然转身,摇曳生姿地走掉了。
离歌有些为自己感到不值,此趟出宫不但要见的人没见到,反而还窝了一肚子气,真是倒霉!
“堇儿,咱们回去吧!”
“您不见巽王爷了?”堇儿有些可惜,好不容易出来一趟,什么事也没办就回去,不太可惜了嘛!
“不见了,改日再说吧!”她说着率先往花园入口处走去。
堇儿也不敢多做停留,忙快步跟上。不料,两人刚走了不到二十步,迎面碰见一位身穿紫衣的妙龄女子。白净的瓜子脸上,一双大眼炯炯有神,眉心还长了一颗红痣,凭添了几分娇俏与灵气。
“你是如烟?”那女子的大眼扑闪着,仔细地把离歌从头看到了脚,让她原本就不舒坦的心情更郁闷了:怎么每个人都把她当成什么如烟呀?真是一群有眼无珠的家伙!
“不是!”她冰冷地丢出两个字,吓得那个女子微微往后顿了顿身子,似乎怕她向上有什么病菌。
“这么大火气?我又没惹你,怎么冲我发起火来了?”
“请让开!”离歌懒得和她辩解,想越过她继续走,没想到那女子却并不打算让她走。
只见她双手叉腰,摆出一副教训人的样子。
“别以为现在王爷宠你,你就可以无法无天。我寒月娘也不是吃素的,虽说现在我这个四夫人已是旧爱难胜新欢了,但你要想以后日子过得安稳,还是少惹我为好!”好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势。
离歌心中一动追问道:
“他有几位夫人?”
“几位?领了头衔的到我这儿算完,估计今儿就会宣布你是五夫人。其他明里暗里的相好,百儿八十也只多不少!”那女子似是特别不满意风祈曜的作风,一脸的幽怨。
离歌哭笑不得:她什么时候成风祈曜的五夫人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