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如此,朕让太医苑也开始着手准备,接下来的事,就由太医苑接手吧!”
“皇上此言差矣!宫监和禁军还好一点,难道那些宫女,甚至贵妃也由太医接手吗?”离歌连忙反驳,本来是藉此来查那个月儿的,真让太医苑接手,她不是白费了那么多心思吗?又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可做了,平白无故给自己找麻烦,以为她傻吗?
“是啊,皇上。宫女们还是由妹妹继续管吧,这样进行速度也快点,早点诊断结束也早点安心,您说呢?”云婉另有打算,却是说得比唱得还好听。好在风逸也同意了,离歌也就没有再说什么。
等送走他们,离歌暂时无事可做,所以赶紧到内宫询问情况,堇儿把身上有标记的宫女名字都记了下来,离歌一一校对,却都不像。匆忙之中又赶去别宫。水儿也说没有见到身上有新月形纹身的宫女。也许,是在天仪宫和天睦宫里呢!
她抱着这个“也许”继续等,可能是风逸的话起了作用,不一会儿,天仪宫和天睦宫的宫女都相继自发来到落雪宫等候诊脉。离歌诊了一个又一个,也暗中观察着每一个人的细微神情,但直觉告诉她:这里面没有月儿!
为期五天的义诊眼看就结束了,她还没有找到月儿,除了各宫的宫女,连太医、御膳房、敬事房的宫女都来过了,还是没有找到那个身上有新月形标记的女子。事情的发展远超出离歌的意料,她有些无措了!
突然,脑海中灵光一闪:怎么光想到宫女了呢?难道不会是别的人吗?比如说~贵妃?!只要是呆在宫里的女人,她应该逐个排查,一个也不能放过才对!
这么说来,她又得费一番周折了。
思前想后,她决定先去找那个谁也想不到的人,毕竟帮一个人比害一个人要来得容易,另外,也许还可以利用她少走一些弯路……
冷宫。
“离后娘娘驾到~”离歌站在门口听值官通报。不一会儿,一个小宫女快速跑出来迎接。
“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!”
“免礼!”
“谢皇后娘娘!”小宫女有些怯怯地说着,一身粉色宫服略显肥大,也许是太过陈旧,颜色早已褪成了淡红。
“伊妃娘娘呢?”她忍不住放柔了声音。
“娘娘在正在屋里休息!”
“行了,你们都守在这里,没有我的吩咐,谁也不准进来!”她侧身对堇儿咐附完就径直走进了屋子里。
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陈旧的梨木桌子,桌子上的描金红漆也掉得差不多了,只剩下斑驳的痕迹。她把视线转向左边,一个纤尘不染的佛龛庄严而肃穆地伫立着,佛龛中的观音像前插着三支刚刚点燃的香,找不到人的她又把头转到了右边,一张古朴的木**,伊妃正闭目养神,似乎根本不曾察觉她的到来。
离歌心中升起一阵悲凉:这就是冷宫么?还真不是一般的冷呢!冷清、冷寂、到处都是冷冰冰的……
“咳嗯~”她干咳一声,意图引起伊妃的注意,没想到她却似是睡熟了,根本就毫无反应。
正要再说些什么,伊妃依然清越如银铃,却漠然如冰的嗓音飘入耳中。
“有什么话就直说吧,我都是快死的人了,你还指望我向你行礼问安吗?”
离歌坦然走近她。她已经睁开了眼睛,但仍旧没有下床,也没有正眼看她。
“这几个月的日子不好过吧?”一时忘记如何开口,她只好没话找话说。
“你在幸灾乐祸吗?”伊妃冷冷地反问。
“我觉得我是吗?”离歌不答反问,伊妃冷哼一声不再说话。
“这儿……真不愧是冷宫啊!到处都是冷冰冰的,足以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一具行尸走肉。”她有感而发,却没有任何声音回应她。
深觉自己的行为无趣,离歌又清了清嗓子换了话题。
“你想不想离开这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