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田弦一郎露出憋闷的表情。
“噗嗤,”幸村精市勾起嘴角:“开玩笑的。”
“一切就拜托你了。”
真田抿直的唇线轻轻上扬:“嗯。”
真田弦一郎离开了。
门闭合的响声在安静的病房中留下一截尾音,回荡在这个密闭的空间中。
眼睛和嘴角的肌肉变得僵硬,笑容从幸村精市的脸上一寸一寸剥离。
他面无表情地环视了一眼自己的病房。
幸村精市的病房里堆放了很多东西,毕竟他已经在这里住了很长一段时间了。课本、作业、书籍、画板还有他所有的网球装备。
他拿起放在一边的网球拍,下意识地用手指在线床上轻拨,硬质的拍线勒在他的指腹,熟悉的手感在如今却仿佛隔了一层雾。
顺着肌肉记忆,他在空中挥了一拍。
气流碰撞,发出了短促的“呼”的一声。
幸村精市垂着眼,视线从球拍向下,看到了自己试图握紧的手与肌肉逐渐消失到只剩下骨架的手腕。
明明只是用了一点力而已,手指却在颤抖,手腕抽动着,肌肉也随之痉挛。
他又想起了那天无意间听到的对话。
“精市君的身体……还能恢复吗?”
他的主治医生没有接话。
他的心在那片静默中变得冰冷,血液跟着凉透。
“……他的身体明明前段时间还有在好转,最近却一直在恶化……而且越来越像格林-巴利综合征的症状靠近了,”男人的声音很低,有些无可奈何:“你知道的,那种神经系统疾……身体是没办法在像以前那样打网球了……”
准备拉门的手缓缓放下,他茫然地看向了某处。
幸村精市看到了镜子中的自己。
苍白、消瘦、冷漠。
……
等待。
每一天都是等待。
焦灼地等待,绝望地等待,耐着性子等待,不甘心地等待。
等待厄运的最后一击,等待命运最后的垂怜,等待最后一刻的生机。
等待。
直到有人闯进了他的病房。
“我有办法让你好转,要试试吗?”
命运是如此爱作弄人。
但他还没有打算输给它。
幸村精市怔愣了一会,笑着说:“好。”
*
家入硝子卡卡:……
饶是一人一猫见多识广,此刻也是难得无话可说。
【……所以,他这是就信了喵?】卡卡不确定地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