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的是荀府侍从,得钟尚书郎提携,寻了个路而已。”
本来话说到这儿,她便该脚底抹油。
但是钟繇还抓着她的袖子,如同抓救命稻草。
“是的。事出紧急,我自然要帮把手的。文若在等她,我们必须告辞了。”
李叔伯还要问,“荀府出什么事了?”
什么事也没有,除了荀彧在饿肚子。
乔言诚恳道。
“钟尚书郎,并非着急之事…”
“不,你着急。”
钟繇义无反顾,拉着她做着挡箭牌。挡了李叔伯又挡什么周叔伯,前院官员们嗡嗡地投来目光。
她当然也不会应付这些人,只是看着社恐哥本人感觉快要窒息了,也不得不挤出一个讨好的笑。
到了最后,钟繇几乎是躲在乔言身后,推着她去了偏庭。
虽说尚书台没有员工食堂,不过好歹划了块饮食的区域,平时官员们都在这里用膳。
有小吏通知了荀彧,因此他已经在偏庭候了有一会儿。
算算时间,怕是有一刻钟了。
要是让徐阿娘知道荀彧等了她一刻钟,怕是要被骂得狗血淋头。
乔言一路小跑到荀彧面前行礼。
荀彧似乎也没有生气的样子。他只是温和地接了餐盒,“路是不是有些难找?怎么是从前庭进来的?”
钟繇也跟了过来,像是打了一场败仗,也像是单纯被社交礼仪给殴打了。
他神色疲倦,见了荀彧,长叹一声。
荀彧和他大概很是相熟,语气并不客气。
“你既然知道来晚了要碰上他们,何苦迟到?”
钟繇瞬间露出委屈神色,“那还不是郭奉孝那个贱人!他昨日说得了幅好字给我观摩,谁知道,谁知道那字…”
“是写在女人身上的…”
乔言在一旁听着,都已经想象出了那幅场景。
钟繇看着是要哭了。
荀彧没搭理他,权当没听见。
他接过乔言手里的食盒,引她往偏庭一角去。钟繇不知为何还跟着,像跟着鸡妈妈的鸡宝宝。
荀彧瞪了他一眼,此男不为所动,只偷瞄乔言。
“这位可是在荀府见过的那位…”钟繇努力想了下措辞,“那位力士?”
乔言噎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