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言以为见多了美人,就不会被美男计所诱惑。但烛光下荀彧如同谪仙,离她又是那样的近。
是伸手就能触碰的距离。
乔言艰难地挪开视线。
两人默契地沉默着。五感似乎都敏锐起来,乔言能嗅到荀彧身上的香逐渐侵占她的帐子,馥郁异常。
这氛围再继续下去,难保不会发生什么。
乔言猛地起身,差点一脚踢翻桌案。荀彧被吓了一跳,无辜地仰头望着她。
“天色不早了,公子请…”
荀彧用袖子捂住嘴,轻咳数声。
“…好吧,‘文若’请回吧。”
他不情不愿伸出手,乔言将他扶了起来。荀彧握着她的手没放,反倒像是想起什么似的。
“阿言和文丑将军,关系不错?”
乔言点头,“文丑将军虽然人看着不是正经人,却意外的热心。他帮了我不少。”
荀彧欲言又止。
“阿言,你可知道,这军中不能带家眷。大多数兵士都是将一家老小安顿下来,每年寄钱款回去…”
乔言没跟上他的脑回路。
荀彧又急急忙忙的,“我是想说,文丑将军可有家室?”
乔言一愣。
文丑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,看着不太像是成了家的。她一直将文丑当同僚兼朋友,还真没想到这个。
只是荀彧平时不是八卦的人,如此一问,或许是有了什么线索。
再一看,他的表情又是如此的诡异,如此的纠结,如此的担忧。
乔言福至心灵。
原来文丑这小子,已经有了老婆孩子热炕头!
他无意间提过自己出身冀州,还描述了一通冀州景色。
如今一想,或许那冀州的某处庄子便住着他的妻儿。而此人却勾三搭四。或许是趁着他妻儿不在,对独身女性如此热情。
只是乔言自认为无可取之处,又容貌平平。文丑见过的美人——不对,他自己照照镜子就应该知道美的概念。高标准严要求之下,乔言如何能入他法眼。
“阿言怎么能这样想!”
荀彧急急纠正,“并非阿言的错,他或许是那种哈巴狗,见了女人就往上贴!这军营里除了支援的妇人们,不也就只有你…”
乔言恍然。
“总之,别和文丑走得太近。”荀彧不知为何非常迅速地替乔言做了决断,目光急切。
“有什么事情,随时来寻我。”
他临掀开帐帘,还要回头嘱咐乔言,“最好也别再见他。”
直到得了乔言点头,才依依不舍地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