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不说男儿有泪不轻弹,麴义这小子怎能在他面前公然悼念孙坚,真是不知好歹。
他的面子又有种被踩的感觉。
更何况孙策年少,江东军又是出了名的不听指挥,拉拢也有些困难——用一句话总结了便是,死不足惜,死了也挺好。
因此袁绍表情淡漠,帐议眼看就要在麴义的抽抽噎噎中草草结束。
乔言看向荀彧。他及时出列,向袁绍行了一礼。
“将军留步。彧有一事相求。”
荀彧近日根本是消极怠工,无出谋划策之意,今日也是难得在主帐见了他。
袁绍也有些好奇,便颔首,“说。”
“彧请求告假十日,与乔言共回颍川。”
“…告假?和乔言?和乔言告假?”
袁绍的神情从诧异转到沉思再转到了然,最后看向乔言,竟然像是在看鲜花底下的牛粪。
乔言看着他变脸,只感叹自己在军中的名声已经烂成了狗屎。
事实上,仔细想想也就知道,她和荀彧走得确实很近。军中不乏任人唯亲,但乔言毕竟性别上实在特殊。
而荀彧,他根本是丝毫不避嫌,大大方方,有时候乔言还觉得他是刻意让人看到二人的亲密。
“原来如此,原来如此啊!”
袁绍恍然大悟,“荀文若你这小子!我说你怎么将我送给你的女人都赶走了!”
他挤眉弄眼,“乔淑女武功盖人,这脾气也盖人,是吧?”
乔言听着有点恶心。但荀彧飞来“相信他来处理”的眼神,她也只好忍下。
八卦对象亲自爆料,众人都不肯走了,甚至还有人从帐外探头偷听。
袁绍更是结结实实地做好了,分明就是要一探究竟的架势。
“所为何事?”
他的表情颇有期待,“莫非是…”
“面见父母,”荀彧淡然环顾四周,看热闹的眼神居多,但是也夹杂了阴冷的注视。
来自于文丑。
荀彧嘴角微扬,轻轻投下炸弹。
“将军聪慧,自然知道彧所为何事——为了商议婚事。”
帐中立刻响起齐齐倒抽气的声音。
文官们尚且还在交换眼神,而武将们不怎么能控制音量,因此这悄声几乎所有人能听见。
“我就说他俩有一腿!”
两位主人公并没有反驳。
荀彧淡然,而乔言则是在震惊中没缓过来。
…有一腿这件事,她也是第一次听说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