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掌贴上她的嘴唇。
像一个干燥的吻。
荀彧不需要去看铜镜,也知道自己耳根已经红了个透彻。他极力控制住表情,对乔言轻声道。
“外面有人。”
荀彧帐前,亲卫正战战兢兢,面对着如同修罗一样的文丑。
“文丑将军,这是荀先生吩咐了,不许人打扰…”
“我管他什么狗屁!”
文丑此时暴躁异常,平日那副云淡风轻笑眯眯的样子荡然无存,仿佛开口就要喷出火来。
谁也不敢触老虎的霉头,但职责在此,亲卫不敢让开,只能哭丧着脸,抖得像筛糠。
颜良匆匆赶来,好歹才拽住文丑,没让他把荀彧的帐帘扯下来。
帐前的喧哗,里面的人自然听了个清楚。乔言面色尴尬,也不知该说什么。
倒是荀彧平静地开了口——他的声音不算小,想必传到帐外大闹的文丑耳朵里,也不是难事。
“夫人也是心善,什么阿猫阿狗的都要扯上关系,婚后也该收收心了。”
…演技不错,没有任何破绽。
乔言对他竖大拇指。
荀彧不咸不淡地看了她一眼,转身掀开帐帘。
文丑沉着脸,腰被颜良死死扣着,保证他不至于能一拳打在荀彧脸上。
“放开!”
文丑低吼。
颜良哪里敢松手,索性不搭理他,只尴尬地对着荀彧。
“荀先生见笑,文丑他素来是有点神经兮兮的,这会儿又是发了疯病…你,你们新婚快乐,我们先行告退…”
谁知这话反而刺激了文丑,如同困兽一般跳了起来。颜良被他一记肘击,吃痛松了手,眼看他直直冲向——
若是真揍了荀彧,袁绍将军可是要怪罪…
哦,还好。
诶不对,不太好。
文丑一把推开荀彧,直直扣住乔言的手腕,扯着她就要往外走。
若是按照平时荀彧的做派,被文丑推一把怕是迟迟无法起身。谁知情急之下他也丢了那柔弱气质,反应迅速地握住了乔言的另一只手。
乔言于中间,像被晾晒起来的衣服。
帐外全是看热闹的人,她乔言今天完全是被架在火上烤的猪——还是莫名出名的猪,是根本没做好心理准备的猪。
一个荀文若不打招呼闹上一通也就算了,现在文丑也要来闹!
乔言一向都是低调做人,被推上风口浪尖,只会徒增烦恼。她本就已经力竭,这会儿更是烦躁油然而生。
此事若是全交给荀彧,还不知事情要激化成什么样子。
乔言叹了口气,冷声对文丑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