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睛肿得像核桃,也不知偷偷哭了几天。乔言的婚事公开了三天,他便三天没出帐篷。
他手下的兵偷懒了好几日。颜良实在看不过去,不情不愿地来开解一番。
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。
不如说,颜良的脑回路挺简单。
文丑这个不服输又花枝招展的性子,和乔言看上去也不太合得来。如今她有了好归宿,那不如各自安好,应该祝福也是。
因此思来想去,憋出一句。
“我看那荀文若挺靠谱…”
文丑瞪过来。
“他要家世有家世,要模样有模样,又是腹有诗书的。”
颜良很认真地评估一番,“我要是乔言,我也选他。”
文丑无言。但暗处锋利寒光闪烁,直直飞向颜良的门面。
颜良偏头躲过文丑砸过来的东西,那玩意儿便直直钉在帐布上,划出一个口子。
“你没必要掷匕首来灭我的口吧,兄弟。”
颜良俯身捡起那把匕首。
他五大三粗,文丑又太过花里胡哨,因此倒是没注意到这把匕首。仔细想想,这几日,文丑似乎一直将它带在身边。
做工颇为精良,刀柄仔细雕刻了纹样。只是寻常匕首皆喜爱霸道的龙凤装饰,这匕首却另辟蹊径,雕了河水和春花。
“唔,这是什么河?”
文丑闷闷回答。
“伊水畔。虽说我没去过的,但听阿言的意思,大概也就是这么回事儿的景吧。”
“…”
颜良沉默了一会,“雕伊水之景,也是因为她出身洛阳?”
明知故问。
文丑不再说话。
“你打铁的本事倒是还没忘,这做得确实不错。”
颜良神色认真,“她启程还没多久。你现在追上去送了,还来得及。”
“…作为新婚礼物。”
文丑毫不犹豫给了他一脚。这一脚是十成的力气,颜良的手没拿稳,匕首便哐当一声摔去不知哪里的阴影处。
“你点个烛火,我来找。”
文丑摇头。
“不要了。”
“这东西,不要也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