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为官府效命?你可知道,我们的家人们是如何一点点聚来的?不就是因为那毫无作为的官府!”
他合上箱子,沉重的木箱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。
张燕轻轻摇头。
“我知道。我不是在为什么官府效命。我只为一个人。”
“什么人?”
眭固问到。他和张燕从小便相识,也知道这家伙是死脑筋,心思又单纯。
最要命的是,皮相也不错。在山上倒也罢了,下了山果真是被骗得团团转。
“…你别告诉我是女人。”
张燕一瞬间有些羞涩,点了点头。
“乔言将军,她是我的恩人,救了我,还收留了我。”
抬头,眭固正瞪着眼睛看他,像看一只妖怪。
“她不就是曹操的人?!那个女将军,妖孽惑众,先前火烧张闿那处的不就是她!”
眭固将箱子往张燕那处一推。
“不收!!你也是,如今小命还留着就赶快回来吧,家人们都很想你。”
张燕没有正面回答。只是提到家人,回忆便涌了上来。
“我离开那会儿,顾婶怀胎有七八个月了,那这会儿应该临盆了吧?”
“…已经生了,是个女孩子。母女平安。”
“那便再好不过了。”
张燕的神色变得温柔。
“还有,夏日雷雨颇多,你们安营扎寨时也得注意着雨水。”
“…什么意思?你不打算回来?”
眭固沉默着看他起身。张燕似乎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想法,有些踌躇和迷茫。
“我…我需要一点时间。”
“我想,和恩人谈一谈。”
眭固气不打一出来,看着他轻盈离开的背影。张燕走了,那一箱子金子倒是还留着。
“这没出息的,还要女人帮他拿决策。”
眭固骂骂咧咧,将难能可贵的金子收起来。他虽然没当过爹,却莫名有了种孩子大了被猪拱了的错觉,心中堵得慌。
这份怒气,被转移到了无辜的乔言身上。
“若是见了这女人,非要拔了她的皮不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