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香云的样子左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,孤身一人来到这里,若不是遇到了十分的难处,又有谁愿意这样?
她不由上前携了香云的手,长长叹了口气。
安抚她道:“你先别急,我猜你定是在银钱上犯难了,好可怜见的,你且容我想想法子。”
说罢这话,她就起身走了出去,香云只见她拉了一个年纪相仿的男子神色焦急地说着话。
不一会儿,她就回了这里,眼中似有隐隐喜气。
“我刚才倒是给你想了个主意,只要赁下他的屋子,他就能不要银子给你作保,只是成不成的,现下还不好说。
我要带你去看的这户人家是个秀才,他姓周,是以都叫他周秀才。
他家的屋子啊,从我们牙行出去拐个弯,一直往东走,走到尽头之处到了河边上也就是了。
他自己住着个小院,里面一溜几间的青砖大瓦房,左右还有厢房,那是不往外赁的。
紧挨着东河边上,与他那小院一墙之隔,还有一处祖辈留下来的茅草土坯房,就是周秀才想要赁出去的屋子。
这土坯房其实之前也陆续赁给过好几户人家,可最后都是没住多久就都搬走了。
这屋子本不是交给我来赁的,是以刚才我出去问了别人,说那屋子到现在一直都还空着,也没赁出去。
眼下,你已经到了这地步,不妨我带你去碰碰运气,或许成了也未可知!”
香云从初听时的惊喜到有些失望,脱口问道:“赁屋子的人都住不长,想必这里头定是有个什么缘故吧?”
徐牙婆听后乐呵呵笑道:“这还得从周秀才这人说起喽!说起他啊,也算是我们城南这带的名人了。
他从小就爱读书,后来十几岁上头就中了秀才,当时好不风光咧!
这人啊太过顺了也不是什么好事,没两年,他爹娘便都相继得病离世了,只留下他一人过活。
他爹娘在世时周家光景还是不错的,良田也有十几来亩。
后来因为要筹钱给二老治病,相继就卖了不少,听说现如今就只剩下一二亩了。
他因为爹娘相继去世,再加上接连十几年埋头苦读都不曾中举,所以便不怎么爱出门。
估计是因为生活困顿,所以近两年便想着要把那间土坯房赁出去贴补些家用。
要我说这周秀才啊,也是不晓事,听说都快揭不开锅了,可还是穷讲究。
那几个赁他屋子的人,就是受不了他的诸多要求,所以才搬走的。
可他啊,丝毫不见着急,后来又说了,要赁他屋的人,必须要经他亲自会一会才行,还得合了他的眼缘。
若是他觉得赁屋之人不错,哪怕就是赁金便宜些也使得,而且他还给做担保,并且分文不取。
但他要求啊,赁他屋的人必得爱干净才行。
因为那屋子是他祖父祖母留下来的,他很有感情,邋遢不爱护之人他一概不要。
不仅如此,因为他要准备科考,所以住他旁边还必得安静,不得大声说话,更不能惹是生非。”
香云听罢这话,顿时觉得周秀才这人还挺有趣的,一时之间刚才还带了几分哭丧的脸上也有了几分笑容。
徐牙婆见状,又笑道:“姑娘你就说这人是不是穷讲究吧?
那屋子就是个好多年的茅草土坯房,人家愿意赁下就不错了。